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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朱氏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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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顺在未降齐之前,还跟着吕布的时候,便以纪律严明著称。

  后加入齐国之后,齐军的“军纪严整、令行禁止”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因而他不管在武都还是犍为担任郡都尉,都将郡兵整顿得很不错。

  虽然比不上中军精锐,但在国中郡兵中算是一流的了。

  他见巫县城内出来的步骑不过百人上下,看上去也颇为精锐,便知其来意——对方想趁他刚到、立足未稳,给他来个下马威,挫挫他的锐气,给城内军民打打气、壮壮胆。

  这是通常的做法。

  也说明巫县守将至少是个懂点打仗门道的人物。

  守城自然不能一味地死守,也需要主动出击,消耗攻城一方。

  不过,高顺这些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只需严令麾下各部严守阵形便可。郡兵中弓弩手的配比比不上中军各军,但当今陛下对弓弩极为重视,郡兵中的占比也有两成。

  目前在此有两千郡兵,弓弩手便有四百来人。

  对面而来不过百余人,骑兵不过二三十,高顺根本没放在眼里。

  对方若想找死,他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令弓弩手往前!”高顺冷声道,目光看向正奔向军阵而来的巫县兵。

  此刻的甘宁,催着战马,双眼斜视,扫过前方的齐军军阵。

  这让他大为惊讶。

  方才在城头上,还见才到的齐军整个队形乱糟糟的,东一坨,西一簇。

  这才过了多久?

  已经结成了数个整齐的小阵型。

  而且,还能见阵与阵的间隙间有弓弩手窜出,行进有序,汇至阵前。

  这?!

  甘宁有些不甘,继续打量着齐军各小阵之间的距离,同时心中不断盘算着。

  来回看了两圈,离齐军越来越近,但他似乎依旧未找到明显的破绽。

  甘宁不由放慢了马速,“等等步卒!”

  他只能这么说,以掩饰尴尬。

  绝不能这么灰溜溜地回城!

  终于,甘宁看着还在不断运动的齐军弓弩手,心中一动。

  “二三子,随我来!”甘宁一挥手,大喝一声。

  旋即便带着二三十骑兵直接朝着还在运动的弓弩手冲去。

  观察了这么久,没看到齐军有大队的骑兵出现,那么他甘宁就敢直接从其缝隙中穿过。

  你有弓弩手又如何,难道还能射自己人不成?

  也就甘宁这种胆子大的人,换做一般人,还真不敢这么干!

  很快,高顺便见一身披铁铠、手持长戟的壮汉,一马当先,朝着最左侧的两个小军阵之间冲了过来。

  缝隙之间,正有数十弓弩手正在疾步往军阵前赶。

  当此之时,高顺的反应也很快,对身侧的扈从骑督道:“你速带骑兵上前拦截!”

  扈从骑督应诺,留下十骑,带着其余四十骑而出。

  高顺麾下的确没有成建制的骑兵,但是在齐国都尉、校尉及以上的将领,皆配有扈从骑,既充当扈从护卫将领,又同时兼具斥候、传令之责。

  扈从骑行动后,高顺又下达军令,让最左边的两部人马合围,已经到位的弓弩手则自由射击。

  这点人,根本掀不起多大风浪的!

  果然,甘宁扎入缝隙后,先打死数人,随后的行动便变得艰难起来。

  甘宁仗着身上的铁铠坚固,左突右冲,终于杀出重围。不过身上挂着数支羽箭。

  然后一看,随自己冲阵的二十余人,只有五六人幸存了下来。

  “走!”甘宁即使再自负,也不敢逞强了,赶紧又令还未接战的步卒撤退。

  而齐军这头,高顺的扈从骑也折损了数人,此刻正奋力追击。

  见追不上甘宁数骑,只好逮着巫县步卒出气。而这七十余步卒本就是甘宁招募的敢死之士,并不缺乏勇气,也不断用弓弩还击。

  同时,甘宁又带着身后的数骑,折身杀了回来。

  高顺见状,也不增派士卒支援。

  这些小打小闹,微不足道。

  双方又斗了一阵,扈从骑督折返归阵了。

  “不料南人之中也有如此善骑勇武之士……”那骑督是并州人,身高体壮,又娴弓马、善骑射,从征以来,还是头一回遇上如此劲敌。

  “无妨。”高顺摆摆手,淡淡道:“此人虽勇,却不足虑。待城破,必擒之耳。”

  在高顺看来,这天底下勇武之人多矣,特别是他们齐军之中,称“勇武”者,多不胜数。

  然,再勇武又能如何呢?

  一人之勇,终究有限,在密集的箭雨之下,众生平等。

  ……

  就在高顺率兵临巫县城下之时,臧霸所率的第二路军已经攻破了当阳。

  当阳只是座小城,朱符布置的守军并不多,齐军只用了一日,便将其攻克了。

  攻破当阳的是偏将军留丑所率的忠武军。

  当然,韩当所率的豹骑军也功不可没,托住了朱符所遣的援军,为忠武军攻克当阳,赢得了时间。

  当阳告破后,朱符所遣援军也自然退了回去。

  当阳,乃是江陵北面门户。能够这么快拿下当阳,进展之顺利,还是出乎了第二路军总指挥臧霸的预料。

  他想着,再怎么着,也得在当阳城下磨一些时日。

  不过,在行进至江陵城外时,进军速度便慢了下来。

  盖因朱符早令人在江陵城北,修筑了数座土城,一直延伸三十里。

  这些土城,小的可驻兵数百,大的则可驻兵上千。

  显然,朱符是精心经营江陵城的。

  朱符能驻营屯兵,自然是为了防备齐军快速推至江陵城下。

  而且,他既然有此准备,说明这些土城中也囤积了不少粮草,以备长久坚守。

  因而,齐军也只能先将这一带的土城给拔除。

  四月上中旬,双方在江陵城北三十里间,展开激战,不断拉锯相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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