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深处,是种半透明的赤金色固态物质。
下一瞬,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眨眼间恢复如初,连丝毫痕迹都没留下。
卫清收回拳头,若有所思。这具身体的材质,已经完全不是血肉了。
它们保留了皮肤的柔软触感,却拥有了远超血肉的坚韧。受伤时不会流血,还会迅速自我修复。
他又检查了其他人的身体,除了颜色,其他情况一模一样。
他们不需要呼吸,不需要进食,没有心跳,没有体温。站在那里,就像七具用最上等的材料精心雕琢的雕塑,栩栩如生,却已非生灵。
但他们能动,能战,也能施展生前的各种招式。
卫清心念一动,七人同时动了。
李定国手臂如枪般刺出,戟芒璀璨;了尘双手合十,佛光炽烈;尚可喜轻轻一挥,玄火灼热;玄阳剑指一点,雷光凌厉;金堡口诵诗文,文气磅礴;吴三桂一掌拍出,血煞掌印恐怖;耿继茂周身毒瘴翻涌,五彩斑斓。
每一招每一式,都与生前一般无二。
唯一的区别是,他们的眼神空洞,表情僵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卫清试了几次,发现他们的理解能力大概相当于七八岁的孩子。能执行明确的任务,但没有自主判断力。
不过这也够了。战场上,他们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战斗。
他叫来工匠营的负责人赵大锤,让他连夜给这七位量尺寸,赶制盔甲。
赵大锤带着几个徒弟,拿着皮尺,挨个量尺寸。
那七个人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摆布,眼神空洞得让人心里发毛。赵大锤的手碰到他们的皮肤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触感柔软,却没有活人该有的温度。
量完尺寸,赵大锤小心翼翼地问:“大人,盔甲要什么材质的?什么款式的?”
卫清想了想:“用最好的镔铁,甲片要厚,至少要有一厘米。款式……就按明光铠来,但要有全覆盖的面甲。头盔要把整张脸都遮住,只留两个眼洞。”
赵大锤愣了愣:“大人,一厘米厚的镔铁甲,一套怕是有上百斤重。这七位……能穿得动吗?”
卫清笑了。“你只管做。穿不穿得动,是他们的事。”
赵大锤不敢再问,磕了个头,带着徒弟们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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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城外的军营就开始热闹起来。
一队队士兵从营房里涌出,在校场上列队。传令兵骑着快马在各个营地之间飞奔,喊着各营主官的名字。号角声此起彼伏,战鼓声咚咚作响。
这么大的动静,根本瞒不住人。
城里城外,早起干活的百姓站在路边,远远看着那正在集结的黑压压军队,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要打仗了?”
“不知道啊,昨晚上还好好的……”
“你看那边,好像是在集结队伍。”
“这么多人啊,怕是得有几万吧?”
“几万?我看得有几十万!”
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在军营里当差的表弟说,是要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