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墨勒根忽然开口:“陛下,臣有一事。”
顺治看向他:“说。”
墨勒根沉声道:“臣在想,那汉王能悄无声息地拿下陕西,收服年仲隆,又连破潼关,手下必有超凡高手。乌苏玛……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此言一出,殿中众臣脸色都是一变。
鳌拜眉头紧锁:“你是说,乌苏玛可能已经……”
“即便没死,也已被制。”墨勒根缓缓道,“否则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让反军安然出陕。”
索尼沉吟道:“若是如此,那反贼军中,至少有一位大宗师级战力,甚至可能不止一位。”
墨勒根站起身,走到殿中,朝顺治拱手:“陛下,臣愿亲自走一趟,去探探那汉王的底细。”
顺治一怔:“你亲自去?”
“寻常探子只能看到兵马多少、旌旗几何,看不到超凡高手的虚实。”墨勒根道,“臣有秘法,可隐匿行踪,窥探敌营。若那汉王手下真有大宗师,我们也好提前知晓,早做准备。”
索尼沉吟片刻,点头道:“墨勒根大人说得有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顺治想了想,道:“准。但你要小心,切莫轻敌。”
墨勒根拱手:“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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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三日,第二批、第三批探子陆续返回。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让整个朝堂都安静了。
四十万大军。全是骑兵。潼关守将年仲隆已叛,亲率大军出关,如今前锋已至洛阳城下。
还有——那份檄文,已经贴遍了半个北直隶。
顺治坐在御座上,久久不语。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众臣:
“怎么办?”
索尼上前一步:“陛下,当务之急,是调兵。把能调的都调回来,守住BJ。”
“那云南那边呢?”
“云南那边……暂时先放下,永历已是丧家之犬,短时间翻不起什么浪花。这边更要紧。”
鳌拜抱拳道:“臣愿领兵出征,会会这个什么汉王。”
顺治想了想,摇头道:“不急。先让他们打,打到保定再说。北京城高墙厚,没那么容易破。先把各地的兵都调回来,等他们兵临城下,咱们再以逸待劳。”
索尼点头:“陛下圣明。”
鳌拜还想说什么,被索尼看了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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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头,夕阳如血。
四十万大军铺天盖地而来,将这座九朝古都围得水泄不通。城外原野上,营帐连绵不绝,旌旗遮天蔽日,人喊马嘶声震十里。
城墙上的守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洛阳守将是清廷委派的河南府参领巴图鲁·哈达,满洲镶黄旗人,宗师中期修为,手下有八千八旗兵和两万绿营。此刻他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黑压压的军阵,手心全是冷汗。
“这……这他妈是四十万?还是全是骑兵?”他声音发颤,回头看向身边的副将,“年仲隆那个狗汉奸,开关放贼,老子早晚要扒了他的皮!”
副将苦着脸:“大人,现在说这些没用,赶紧求援吧。”
“求援?求个屁!”哈达骂道,“从洛阳到BJ,最快也要七八天,等援军到了,咱们早成了肉泥!”
他咬了咬牙,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上城,死守!咱们有城墙,有火炮,未必守不住!”
号角声响起,守军纷纷登上城头。火炮被推到垛口边,火药桶堆在一旁,弓箭手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城外,卫清在中军大帐中听完斥候禀报,点了点头。
“攻城吧。一个时辰之内,我要进洛阳城吃晚饭。”
刘芳名抱拳领命,转身出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