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渐进式的擂鼓,而是骤然爆发的万鼓齐鸣。
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震得保定城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城头上的清军士兵有的捂住耳朵,有的脸色发白,几个新兵直接瘫坐在地上。
六十万道兵同时运转气血,一道道云气冲天而起,在天空中交织成一片绚烂的云海——土黄、赤红,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那云海缓缓压向保定城,如同天塌了一般。
城头上的清军士兵抬头望去,有人腿软,有人跪倒,有人丢下兵器就想逃。
“站住!都给我站住!”一个满洲参将挥刀砍倒一个逃跑的绿营兵,厉声道,“谁再敢跑,立斩不赦!”
但那参将自己的手也在颤抖。
最先发动的是乌苏玛的十万人军阵。
十万士兵同时深吸一口气,胸腔中气血翻涌如潮。前排盾牌手将盾牌顿地,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地震,方圆数里的地面都在颤抖。后排长枪手将枪杆顿地,又是一声巨响,与盾牌声交织成一片。
“喝——!”
十万人的齐声暴喝,声浪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城墙方向席卷而去。城头上的清军士兵被震得耳膜生疼,几个靠墙太近的,竟被震得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乌苏玛手臂高举,云气在他头顶汇聚。那云气开始翻涌,如同沸腾的岩浆,又像是活物在蠕动。
那云气厚达数百丈,如同倒悬的山脉横亘在天际。
它沉沉地压下来,离城墙尚有数百丈远,城头上的守军便已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重压。有人膝盖发软,有人胸闷气短,有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云气不再是虚无缥缈的雾气,而像是一层流动的金属液体,散发着灼热的光芒。阳光照在云气上,被折射成无数道金红色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向地面。
乌苏玛的手缓缓落下。
那数百丈厚的云气如同天塌了一般,朝保定城倾泻而下!
城头上的清军士兵只觉得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骨骼在嘎吱作响,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起阵!快起阵!”鳌拜嘶声吼道。
城头上,清军的万人军阵勉强开启。几道稀薄的云气升腾而起,试图抵挡那铺天盖地的云气压制。
但双方的云气刚一接触,清军的云气就如同薄冰遇到了沸水,快速消融。那金赤色的云气碾压下来,城头上的守军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轰——!”
云气撞在城墙上,不是爆炸,是碾压。
那数十丈高的城墙,在这数百丈厚的云气面前,如同纸糊。砖石在无声中碎裂,城墙在缓缓崩塌。不是被炸飞,是被压碎——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城墙一寸一寸地按进土里。
城头上的守军,有的被压成肉泥,有的被埋进废墟,有的被气浪掀飞出去,摔在城内街道上,骨断筋折。
整段城墙,在十万人军阵的云气碾压下,生生矮了半截!
鳌拜被云气震得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他抬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云气,面色惨白。
这还没完。
三十余座万人军阵同时运转,一道道云气如同利剑,从四面八方刺向保定城。
一座万人军阵的云气凝聚成一头猛虎虚影,张牙舞爪地扑向城墙,在城墙上撕开一道数丈宽的裂口。另一座万人军阵的云气化作一道长虹,如同巨锤砸在城楼上,整座城楼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