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满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方阵,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他曾是大清的镇关武忠王,守了山海关数十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站在汉人的军阵前,统帅十万先天境兵马。
但此刻,他心中没有任何抵触。主子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主子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什么满人汉人,什么大清大明,统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要用这十万人,为主子征服这天下。
“列阵!”他沉声喝道。
十万人同时运转气血,云气冲天而起!
那云气与乌苏玛主持的十万人军阵截然不同。乌苏玛的云气是金赤之色,炽烈如火,带着巫煞的暴烈;而尼满的云气是暗金之色,沉凝如山,带着精破界大宗师特有的厚重与稳固。
那云气在天空中凝聚,越来越厚,越来越密,最终化作一片厚达近千丈的暗金色天幕,沉沉地压在保定城上空。
阳光被遮住了,风也停了,天地间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威压。
城中百姓抬头望去,有人腿软,有人跪倒,有人喃喃道:“这……这是什么……”
卫清站在城楼上,看着那片云气,心里感觉稳了。此刻,他已是天下无敌。
十万人军阵,最低先天境,精破界大宗师主持——这份战力,就算传说中的武圣亲至,也得跪下唱征服。
“传令下去,”他对身旁的方以智说,“大军在保定休整三日,三日后整军北上。”
“是!”
三日的休整,原是为了让士兵们恢复体力,清点战利品,处理俘虏。但消息传开,保定城中却来了不速之客。
这一日,卫清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方以智掀帘进来,低声道:“主公,城外来了几个人,说是山西范家的,想求见主公。”
卫清挑了挑眉:“范家?”
方以智点点头,面色有些微妙:“山西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八大皇商,都来了。领头的是范永斗的长子范三拔。”
卫清“哦”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
八大皇商。这些名字,他在后世的历史书上见过。明末清初,山西八大商号与满人暗中勾结,贩卖粮食、铁器、军火,为清军入关立下了汗马功劳。
满清入主中原后,顺治帝在紫禁城设宴,亲封这八家为“皇商”,赐予垄断塞外商贸的特权。可以说,清廷的江山,有一半是靠这些人的银子堆出来的。
如今,这些人来了。
“有意思。”卫清放下手中的册子,“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帐帘掀开,几个人鱼贯而入。当先一人四十来岁,面白微须,穿着一身半旧的锦袍,既不寒酸也不张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都是四五十岁年纪,衣着朴素,神情恭谨,手里捧着礼盒,脚步轻得像是怕踩死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