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反正辫子还没剪,不急。”
短短数日之间,那些原本已经反正的地方,又开始动摇。那些被赶走的旗人,又偷偷摸摸地溜了回来,开始作威作福,普通百姓也暂时不敢动了,生怕被秋后算账。
市面上,一根辫子的价格从几文钱涨到了几两银子,就这,还有人抢着要。
那些坚定的抗清义士,则对汉王失望透顶。
“我本以为他是英雄,原来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贪财好色,目光短浅!这种人也配称王?”
“唉……天意啊……”
唯有少数人,依然坚信汉王的选择必有深意。但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
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在这样的拉扯中一天天过去。
祁彻白往返于保定与BJ之间,一趟又一趟。
每一次,他都带回汉王新的条件——封地从五省加到七省,又从七省加到九省;王号从“镇西王”改成“一字并肩王”,又改成“天策上将军”;公主从三位加到五位,又从五位加到八位;孝庄太后和苏麻喇陪嫁的条件被拒绝后,汉王又改成要五个蒙古王公的女儿……
每一次,顺治都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谈下去。鳌拜几次想要翻脸,都被洪承畴劝住了。
“让他谈,”洪承畴说,“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反正只是空头支票。等他谈够了,咱们的兵也调齐了。”
就这样,两边的谈判像一出荒诞的戏,你方唱罢我登场。
而在这两个多月里,卫清的日子,过得比谁都舒服。
他把大军交给尼满和乌苏玛统领,领地交给麾下文官,自己带着赤衣,开始了游山玩水的日子。
第一站,是东海。
他带着赤衣,从保定一路向东,飞到了山东半岛的最东端。
海天一色,碧波万顷。他站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远处海面上跃起的鱼群,忽然来了兴致。
“抓条鲸鱼尝尝。”他说。
赤衣心思单纯,主人有令,她便照办。她直接跳入海中,片刻之后,一头巨大的鲸鱼浮上了水面。
卫清把鲸鱼提上岸,切了一块最嫩的肉,架在火上烤。鲸鱼肉油脂丰富,烤得滋滋作响,香气四溢。他咬了一口,皱了皱眉:“太腻了。不太好吃。”
赤衣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第二站,是海南。
他带着赤衣从东海一路南飞,越过千山万水,到了海南岛。
时值初冬,北方已经寒风凛冽,海南却还是夏日炎炎。
卫清换了一身单衣,在椰林里漫步,摘了几个椰子,又买了些荔枝、龙眼、芒果,坐在海边吃得不亦乐乎。
“朝游北海暮苍梧,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他感慨道。
赤衣跟在他身后,那张永远含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主人手里的椰子。
卫清注意到了,掰了一块椰肉递给她。赤衣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嚼,又吐了出来——她不需要吃东西,也尝不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