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站,是北海。
他去了贝加尔湖畔。
此时已是隆冬,湖面结着厚厚的冰层,白雪皑皑,寒风刺骨。
卫清在冰面上凿了一个洞,坐在旁边钓鱼。钓了半天,一条鱼也没上钩。他也不急,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的雪山发呆。
“这地方不错,”他对赤衣说,“等打完仗,可以在这里建个避暑山庄,应该很有市场。”
赤衣歪着头看他,不知道“避暑山庄”是什么东西。
第四站,是喜马拉雅山。
他和赤衣一路向西,飞越青藏高原,来到了喜马拉雅山脉。
站在世界之巅,俯瞰万里山河,卫清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舒坦。
他取出滑雪板和赤衣穿戴好,直接就顺着南坡冲了下去。
“这才叫生活。”他张开双臂,迎着凛冽的山风,“一直打打杀杀的,见得多了,也就感觉没意思了。”
赤衣紧紧跟在他身后,一身红衣在白雪中格外醒目。
这两个月里,卫清把大半个天下都跑了一遍。
东海猎鲸,海南吃水果,北海凿冰钓鱼,喜马拉雅山滑雪——他玩得不亦乐乎。
而天下人,却在这两个多月里,经历了从希望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的心路历程。
那些墙头草,又开始往清廷那边倒了。
山东的于七,听说汉王犹豫不决、原地驻军数月一直没动的消息后,沉默了很久,终于长叹一声:“我于七看错了人。”
山西的傅青山,咬牙骂了一句“竖子不足与谋”,带着部下又钻进了太行山。
江南的官员们,有人开始偷偷把剪掉的辫子又接了回去。
市面上,辫子的价格一路走高,从几两银子涨到了几十两、几百两,还是有价无市。
一些精明的商人,甚至开始囤积辫子,等着继续涨价。还有人买不到真辫子,就用猪尾巴、老鼠尾巴凑数。
而那些坚定的抗清义士,则对汉王彻底失望。有人弃官而去,有人隐居山林,有人干脆投海自尽。
“汉王贪生怕死,贪财好色,这种人成不了大事。”
“他这一拖,清廷已经集结了百万大军,这仗还怎么打?”
“完了……全完了……”
只有少数人,依然坚信汉王的选择必有深意。
郑经在台湾听完消息,沉吟良久,对部下说:“汉王应该不是那种人。他这么做,必有深意。咱们先等等在看吧。”
准备复国的朱由榔和旧部们也在等着。但他们等得越来越焦躁,越来越不安。
而卫清,对这一切浑然不觉——或者说,浑然不在意。
因为他有神念传音。无论他在东海还是海南,在北海还是喜马拉雅山,他都能随时与道兵沟通,掌握清廷的一举一动。
祁彻白每一次往返BJ与保定,都会通过心念传音向他汇报清廷的兵力调动。
尼满和乌苏玛也会定期报告大军的状况。他看似在游山玩水,实则对局势了如指掌。
两个月后,祁彻白传来消息:“主子,清廷在BJ已集结大军九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