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八旗精锐十二万,蒙古骑兵十五万,绿营汉军三十万,朝鲜军八万,剩下的都是强征来的民壮、包衣奴才、囚犯、流民——凑数的。”
卫清正躺在塔克拉玛干的沙丘上晒太阳,听完这个消息,他坐起身,嘴角微微扬起。
“九十万?”他笑了,“好,很好。这应该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对赤衣说:“浪够了,走。该回去干活了。”
卫清从XJ一路东飞,半日便到了军中。大营之内,尼满和乌苏玛早已等候多时。
“主子!”两人齐齐跪下请安。
卫清点点头:“传令下去,全军开拔,全速北上。”
“是!”
七十万骑兵,如同一条钢铁洪流,日夜兼程,朝BJ席卷而去。
数日之后,北京城已在眼前。
卫清勒住缰绳,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郭。
城墙高耸,旌旗密布,城头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九十万大军,尽数集结于此。
“传令下去,”卫清淡淡道,“列阵。”
七十万骑兵齐齐下马,迅速列阵。
前锋、左翼、右翼、中军、后营,层层叠叠,绵延数十里。
四五十座万人军阵如同棋盘上的棋子,整齐地铺陈在旷野之上,每一座军阵头顶都凝聚着颜色各异的云气——土黄、赤红、暗金、青紫,层层叠叠,交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云海。
那云海厚达数百丈,沉沉地压在天地之间,连阳光都被暂时遮蔽了。
乌苏玛的十万人军阵居左,金赤色的云气炽烈如火,翻涌沸腾;尼满的十万人军阵居右,暗金色的云气沉凝如山,厚重如岳。
两座十万人军阵,如同两尊巨神,一左一右,护卫着中军。
而那七道铁甲身影,静静伫立在卫清身后,面甲后的幽光冷冷地注视着远处的北京城。
卫清策马立于阵前,抬头望着城楼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顺治,”他朝城楼上高声喊道,“我来了。”
顺治此时正站在城楼上,身边是鳌拜、墨勒根、洪承畴、苏麻喇四位大宗师。
他不过二十四岁,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忧愁。
他望着城下那铺天盖地的兵马,望着那五十余座万人军阵,望着那两座如巨神般的十万人军阵,望着阵前那七道铁甲身影,手指攥着城墙的砖石,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仗没法打了。
他身后虽号称百万大军,可真正能摆出的万人军阵,不过六座。
而城下那个人,随手就是四五十座。更不用说那两座十万人军阵——那是他做梦都想不出来的力量。
九位大宗师战力对四位大宗师,五十座万人军阵对六座。这已经不是普通打仗了,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顺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满是苦涩。
“汉王。”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打到北京城下,是想要什么?”
卫清仰头看着他,淡淡道:“你说呢?”
顺治沉默了很久。风吹过城头,旗帜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