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数里长的大刀,携着万钧之力,朝顺治所在的城楼斩下!
刀锋未至,刀气已到。城楼上的琉璃瓦在无形的重压下片片碎裂,砖石开始龟裂,守军们有的口鼻流血,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大胆,你敢弑君!”
鳌拜暴喝一声,纵身跃起,虬龙战刀出鞘,血色的刀芒迎向那柄暗金色的大刀!
“轰——!”
巨响震天,气浪翻涌!
鳌拜的刀芒在接触的瞬间便碎裂了。那暗金色的大刀斩在他的虬龙战刀上,玄铁铸成的刀身发出一声哀鸣,裂纹从刀锋蔓延到刀柄。鳌拜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城楼柱子上,口吐鲜血。
第二刀又来了。
鳌拜咬牙,拼尽全力横刀格挡——
“咔嚓!”
虬龙战刀断成两截。暗金色的刀气从他腰间掠过,无声无息。
鳌拜低头,看见自己的下半身还在原地站着,上半身已经飞了出去。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沫。他的上半身重重摔在城楼上,滚了几圈,停在顺治脚边。
“陛下……快走……”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的光芒就迅速消散。
顺治低头看着鳌拜的头颅,浑身僵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靴子上溅满了对方的血,温热的,腥甜的。
他抬起头,看着城下那铺天盖地的军阵,看着那柄悬在头顶的暗金色大刀,看着那七道在空中肆虐的铁甲身影。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绝望,是不甘。
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苏麻喇一把抓住顺治的衣袖,厉声道:“陛下!走!”
苏麻喇强行拖着顺治跳下城楼。墨勒根紧随其后,万魂幡一挥,无数亡魂涌出,挡住了几道追击的云气余波。洪承畴早已不见了踪影——这个老狐狸,在鳌拜断刀的那一刻就已经偷偷溜了。
苏麻喇带着顺治回到皇宫养心殿内。这里有一条密道,直通城外。密道入口处,几十个亲信大臣和皇族子弟已经等候多时。顺治的皇后、妃嫔、子女,都在其中。索尼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陛下!”众人跪下,“快走吧!”
顺治回头看了一眼城西的方向。那里,暗金色的刀光还在闪烁,七位大宗师傀儡的身影在空中穿梭,城头上的守军正在溃败,城墙一段一段地垮塌,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进了密道。其他人纷纷跟上。密道的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喊杀声隔绝在外。
密道很长,很深,通往城外。顺治走在最前面,脚步踉跄,几次差点摔倒。苏麻喇扶着他,一言不发。身后传来孩子的哭声,那是他的儿子——玄烨。三岁的玄烨被奶娘抱在怀里,吓得哇哇大哭。
顺治没有回头。他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心里五味杂陈。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一看到那遮天蔽日的军阵云气,他就明白己方毫无胜算。
不知走了多久,密道的尽头出现在眼前。一扇石门,推开便是城外。
顺治站在石门前,没有急着推开。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那里挂着一枚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气息。
那是清廷最后一道底牌,是老祖宗留下的遗命——不到亡国灭种的关头,绝不可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