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军事统御——兵将分离。统兵权与调兵权分离,将不专兵,兵不私将。地方设总督、巡抚掌军政,受中央监察。中央禁军为核心武力,镇守京畿,制衡地方。军队与文官互不统属,各司其职。宣战、撤军等重大军事决策,须由议政院公议。
第六,监察特务——锦衣卫。独立于六部之外,直属于议政院。全部由道兵组成,负责监察百官、刺探民情、抓捕贪官污吏。上至内阁首辅,下至九品末吏,只要贪赃枉法、欺压百姓,锦衣卫皆有先斩后奏之权。锦衣卫指挥使每年须向议政院做述职报告,接受议政院质询。
方以智听完,激动得浑身发抖:“陛下英明!这套制度,集历代之大成,又推陈出新,议政院公议、内阁执行、三法司监督、锦衣卫监察,各司其职,互相制衡,堪称万世之法!”
卫清摆摆手:“法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日后若有不合适的地方,再改便是。现在,朕还有几件事要定下来。”
他看向户部尚书的人选——那是从西安就跟着他的老臣周正。
“周正。”
“臣在!”
“赋税制度,朕也有腹稿。你且记下。”
周正连忙拿出纸笔。卫清将赋税制度的核心理念一一说出——以田赋为核心,按亩征收,官绅一体纳粮;摊丁入亩,废除人头税;盐铁茶酒专营,商税值百抽三;地籍户籍双重核验,官收官解,灾年减免。
周正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笔都在发抖:“陛……陛下,这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可是要得罪天下读书人和官绅的……”
卫清淡淡一笑:“朕连满清八旗都灭了,还怕得罪几个读书人?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谁对百姓好,百姓就拥戴谁。那些只会读书做官、欺压百姓的所谓士绅,朕还看不上他们。况且,朕在一天,就压他们一天。朕走了,制度还在,锦衣卫还在。谁敢乱来,自有人收拾。”
周正不再说话,重重叩首:“臣明白了!臣定当尽心竭力,将陛下的仁政推行天下!”
接下来,卫清又一一任命了六部尚书、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大理寺卿、各省布政使等官员。
这些人中,有从西安就跟着他的老臣,有在战争中投降他的清廷官员,有在各地起义的义军首领,也有通过科举选拔的新人。
卫清不看出身,只看才能。
锦衣卫指挥使由苏麻喇担任。卫清特意叮嘱她:“锦衣卫只对朕负责。朕走后,锦衣卫对内阁和军机处负责,但朕会留下遗诏——任何官员不得干涉锦衣卫办案。你们要做的,就是替朕盯着这天下所有的官。谁贪,抓谁。谁枉法,杀谁。不要怕得罪人,也不要怕惹麻烦。”
苏麻喇重重叩首:“臣遵旨!臣定不负陛下重托!”
各省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也一一任命。那些在战争中表现突出的道兵将领,被派往各地镇守;那些在治理地方上有经验的文臣,被派往各省主政。
所有任命宣布完毕,已是深夜。
卫清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中群臣,忽然有些恍惚。
一年多前,他还在西安城外的一个破庙里,身边只有几个吃不饱饭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