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基础士兵的实力太低了——狼人的等级上限就是10级，突破11级的至今一个都没有。
没有经历过大规模血战的刺激，很难突破自身限制。
如果这座军阵是由一百万名11级的道兵组成，这一击应该能轻松接下。
还有，这也是他交代黑风君硬接的结果，期间没有使用云气修复，一般而言，只要对方没有一击破盾，那源源不断的云气就可以快速修复如初。
“把云气上的污染丢出秩序屏障吧。”卫清吩咐道。
那团核污染不好处理，扔出去最简单。
黑风君依言照办。
接下来，卫清又安排了更多测试。
恐虐狂魔、五仙、猴王、猩猩兽、帝尸、狼女……领地里的高手轮番上阵，对着军阵狂轰滥炸。
但不管是刀砍斧劈，还是法术轰击，甚至是围攻，都破不开那层红黄云气的防御，反而被云气幻化出的巨掌一一拍翻。
即便是百米高的巨神兵动用普通物理攻击，一拳砸下去，也只是让云气盾牌凹陷数百米，随即便被弹了回来。
百万人的军阵，稳如磐石。
不过卫清也注意到，黑风君主持阵法时负担不小。
他需要同时梳理百万人的法力、气血、意志，将它们拧成一股绳，化为云气。
主阵之人的实力，直接决定了军阵的上限。
“百万人尚且如此，那千万人、亿万人呢？”卫清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那个世界的韩信。
那位兵仙恐怕也从未设想过这样的场景——十万人已经是组织力的极限，更遑论百万。
粮草、调度、配合，哪一样都是天文数字级的难题。
但如果他泉下有知，看到自己的理念被如此发扬光大，应该也能瞑目了吧。
卫清忽然起了兴致，决定亲自上手试试。
他接过阵法的控制权，站到军阵中央。
一瞬间，山呼海啸般的信息涌入脑海——百万人的位置、状态、法力波动、气血流动，每一条信息都在同时向他涌来。那种感觉，就像同时观看一百万个屏幕，还要从中进行协调。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所有人，保持阵型——不对，左边那队别动——右翼收一下——”
话还没说完，阵法便自乱阵脚。云气溃散，道兵们撞成一团，有人摔倒，有人踩到同伴，乱成一锅粥。
卫清灰头土脸地从阵法中退了出来，咳嗽两声：“这玩意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
旁边的道兵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他重整旗鼓，换了一座十万人的军阵。
这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信息量骤减，每一道法力流动、每一丝气血变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感觉自己与这十万道兵融为一体，他们就是自己身体的延伸，他就是这具庞大躯体的灵魂。
红黄云气随心而动。
黄色主防，在他心念之间化为一层薄甲，覆盖在每一个道兵身上；红色主攻，凝成锋刃，附着在兵器之上。
人数越多，云气的力量就越强。十万人时，红黄云气已能凝为实质，随他心意幻化出刀枪剑戟、拳脚掌指，对假想敌发起碾压式攻击。再精细一些，还能化成豺狼虎豹，做出扑咬撕扯的动作，甚至融入招式变化。
卫清站在阵中，生出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
但很快，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心念一动，黄色云气散开，化为朵朵黄云，托在每一个道兵脚下。
“起。”
军阵腾空而起。
围观的道兵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