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已是半夜。
他不知什么时候被挪到了床上，身旁的颜令宾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卫清侧过身，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颜令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叫了一声“郎君”，便被堵住了嘴巴。
这一闹，便一直忙到了天明。
卫清睡到日上三竿才终于起床——他是被一条综网提示惊醒的。
【综网提示：成功净化并融合时空碎片“枯骨荒漠”。新增领地面积约13.4平方公里。新增资源点：枯骨矿脉（中型）。新增地形：骨丘戈壁、流沙裂隙。领地每日秩序魔力净收益+380。】
他愣了愣，才想起昨晚上吃完饭，专门吩咐过郭子仪，今天一早可以去试试开拓新领地，还给他留了五十万狼人道兵作为兵源。
没想到一觉醒来，事儿已经办成了。
卫清和颜令宾打了个招呼，便出了保育箱。
领地南方的秩序屏障向外突出一大块，一片全新的土地出现在眼前。
他腾空而起，俯瞰下去——骨丘戈壁起伏连绵，上面布满白骨，几道流沙裂隙深不见底，偶尔有风从裂隙中吹出，呜呜作响。
狗头人们已经在忙碌了，叮叮当当地敲着矿脉，运送矿石的板车来来往往。看见卫清从天上飞过，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弯腰行礼。
郭子仪接到消息，很快赶来。
“主公！”他单膝跪地，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这军阵威力当真了得。五位仙家各主持一座十万人军阵，直接摧枯拉朽。骸骨荒漠里那些骷髅怪物，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碾碎了。其中还有一头英雄级的骷髅王，倒是挣扎了几下——”
“然后呢？”卫清来了兴趣。
郭子仪笑了笑：“被黑风君用云气化了一柄大锤，一锤子砸碎了脑袋。骷髅王当场毙命，剩下的喽啰，不到半个时辰就清理干净了。”
卫清点了点头，满是赞许：“做得好。你现在也熟悉了，以后领地就交给你了。”
郭子仪抱拳：“末将定不辱命。”
卫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议政厅走去。
接下来，他该专注于自己的事了。
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有更多选择权。
议政厅里空无一人。卫清坐在宝座上，手托着下巴，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路。
升级方面，他需要找一个怪物足够多的世界，好好杀戮一番，便能迅速获得大量经验。这个可以在任务列表里慢慢筛选合适的任务。
至于修炼——
他现在的等级是十一级，已经可以融兵入体十一级的道兵了。
但十一级的道兵不是大白菜。他手底下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万名。
卫清在熔炉空间里仔细翻找了一番。
之前在五仙那个世界，他抓了许多金丹期的妖怪，一直放在空间里，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他一个个翻看过去，最终选定了一只松树妖，等级刚好十一级。
他来到室外，松树妖被他从熔炉空间里放出来时，还有些懵。
这是一棵数丈高的大树，树干上隐约浮现出一张苍老的面孔，枝叶簌簌抖动，似乎在打量周围的环境。
“别动。”卫清说。
松树妖立刻稳住身体。
他随后发动融兵入体。
松树妖的身体瞬间崩解，化为缕缕混沌兵箓之气，迅速没入卫清的身体。
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涌起，浑身暖洋洋的，还有一股凉凉的东西汇聚在眉心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悄然生长。
随后他返回了屋内，刚坐下，一道消息传来。
【综网提示：玩家获得了一项新特性——神识。可在玩家面板“特性”一栏查看。】
他感觉世界突然变了。
卫清“看见”了身前粗糙的木头桌子，看见了地板缝隙里的灰尘，看见了门口站岗道兵脸上每一根汗毛。
他甚至看见了村外一只不知名小飞虫翅膀上的纹路。
他的视野像是一台超高分辨率的高清摄像头，又像是一台显微镜——不，比那更奇妙。
他看见了东西南北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甚至看见了自己的后脑勺。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世界突然在他面前剥去了最后一层外衣，纤毫毕现。
“这就是……神识？”卫清喃喃自语。
他试着将感知向外延伸。
十丈、百丈、千丈……直到千丈之外，才终于触及边界。
在这片范围内，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株草的摇曳，每一粒沙的滚动，每一只蚂蚁的爬行。
千丈之内，一切尽在掌握。
卫清深吸一口气，把黑风君从熔炉空间里叫了出来。
“黑风君，你知道神识吧，仔细教教我神识的用法。”
黑风君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感慨，也是敬畏。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主公请坐，容属下细细道来。”
他在卫清对面盘膝坐下，开始讲解。
“神识者，修士之耳目，亦为修士之刀兵。”黑风君的声音沉稳，“最基础的用法，便是探查环境。黑暗、迷雾、墙壁、土石，皆可‘看’透。夜间视物如同白昼，地底百丈亦能感知。但凡神识覆盖之处，方圆千丈内的一草一木，皆在掌握。”
卫清试着将神识探入领地地下。果然，泥土的层次、岩石的脉络、甚至一条细小的地下水脉，都清晰呈现在他脑海中，就像一张三维立体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