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聚集在处刑台上的民众,示意狼人道兵把人群往中间拢一拢,他要讲几句话。
“各位,”卫清的声音不大,但在神识的加持下,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我今日来,是为了马克。”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你们平时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马克带着猎荒队从地面上拼了命弄回来的?他受了多少次伤?他救过多少人?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
有人低下了头。
“可你们呢?转脸就忘了。这个小黄毛——光影会会主,查尔斯——平时在灯塔上好吃懒做,啥正事也不干。马克他们弄回来物资,他手底下的人轻飘飘地说一句‘这都是光影之主的恩赐’,你们就信了?就对光影之主感恩戴德了?马克的功劳呢?猎荒队的命呢?就这么被一笔勾销了?”
人群里有人不安地挪动脚步。
卫清转向查尔斯,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小黄毛,现在,你让你的光影之主赶紧出来见见我。再给我恩赐一桌子好菜——我要吃开水白菜、佛跳墙、狮子头、葱烧海参、松鼠鳜鱼……只要能端上来,我立马给他上柱香,承认它非常值得信仰,并努力为它传播信仰。”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但很快又消失了。
查尔斯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光影之主怎么可能会满足这种要求,自己也就小时候见过一次,而且他从小被人捧着长大,这人口口声声的叫他小黄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卫清抬手,一巴掌抽在查尔斯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处刑台上回荡。查尔斯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白皙的脸上立刻浮起五道红印。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卫清。
“你……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卫清行云流水,啪反手又是一个耳光,“你的光影之主呢?叫他来为你主持公道啊。”
旁边的梵律和梵蒂同时变了脸色。梵律上前一步,声音发颤但语气坚定:“大胆!竟然敢对城主大人无礼!”
梵蒂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刀,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冰。
卫清转过头,看着这对姐妹花,笑了。
“我不仅敢这样对他,我还敢这样对你们。”
“啪!啪!”
两记耳光,干脆利落,一人一下。梵律被打得踉跄后退,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梵蒂的身体僵住了,手停在刀柄上,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从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来看,显然也在强忍着什么。
“早踏马看你们这些狗东西不爽了。”卫清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打完,他指着坐在轮椅上、目光呆滞的老摩根:“这个老家伙,当年也是篡位夺权上来的。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才定出了那三个泯灭人性的法则。基因决定论?取缔家庭?生命公式?哪一条不是为了把你们当牛马,自己在上面作威作福?”
人群中的骚动更大了。几个上民模样的中年男人面露怒色,其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站了出来,声音洪亮:“你胡说!摩根城主是为了灯塔的存续!是为了避免情感波动吸引噬极兽!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卫清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是城防军的一个中层军官,平时对摩根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