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尸洞已被降服,附近也没了任何危险的迹象,众人终于可以放心地围拢在一起,仔细端详这颗传说中由凤凰所化、拥有涅槃重生之力的神珠。
卫清把献王的人头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探照灯的光柱对准了那颗干瘪的头颅。
近距离观察,众人才看清楚——献王的口腔已经完全干缩,嘴唇和牙床紧紧裹着口中的珠子。历经两千年,皮肉已变成了深褐色的干壳,紧紧贴在颅骨上。
透过半张的嘴缝,隐约能看见内部雮尘珠的暗红色光泽,像一团被封在枯木里的余烬。
“这献王入殓的时候把珠子含在嘴里,两千年下来,皮肉干缩,珠子卡在上下颌骨之间,已经和颅骨嵌死了。”胡八一蹲在石台前仔细打量,“你们看,这嘴缝里头还有当年塞进去的麻布残片。古滇国的入殓风俗,入葬时要在口中塞麻,叫‘含殓’,跟中原的含玉一个意思。”
“那怎么弄出来?”胖子凑过来,“用锤子砸?”
“砸坏了珠子怎么办?”英子白了他一眼。
“我来吧。”
卫清伸出手,掌心向上。众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一把三尺长的半透明短剑已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剑身薄如蝉翼,泛着在淡青与月白之间不断流转的微光,正是飞剑宙光。
胖子瞪大了眼:“老卫,你还会变魔术?”
卫清没有解释。他单手握住剑柄,手腕轻转,剑尖对准献王人头下颌骨的缝隙连点了几下。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见几道流光闪过,那干枯的下颌骨连同包裹的干皮如朽木般被切开,纷纷落在石台上,发出一片清脆的声响。
最后一剑落下,那颗被含了两千年的雮尘珠,终于露出了真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通体暗红。外围是一层如血般浓郁深沉的暗红,越往中心颜色越亮,到了珠心处已化为一种纯粹的金黄色。
红与金的交界处没有明确的分界线,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珠子内部缓缓流动。整个珠子的形状和颜色,酷似一颗眼球,正静静地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胡八一用双手将它从碎骨中捧起来,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入手的那一刻,他微微一怔——珠子表面是微凉的,触手温润,和普通玉石并无二致,但握在掌心片刻之后,竟隐隐生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这就是雮尘珠。”胡八一低声说。
“传说里叫它凤凰胆,眼形如瞳。”雪莉杨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语气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我外公的笔记上写过,扎格拉玛族的先知曾说,雮尘珠通体如火,形如人眼。没想到都是真的。”
胖子急得抓耳挠腮:“你们别光顾着感慨,让胖爷也看看啊!”
胡八一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把雮尘珠递给他。胖子双手接过,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这玩意儿值多少钱?不是,我的意思是,这玩意儿真能解除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