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摩伦抬起手，粗如石柱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了敲，“再派两队斥候绕到右翼和左翼侧后方，查看是否有敌军迂回的踪迹。快去。”
副将领命而去。摩伦重新望向战场，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
右翼已经太久没有传回消息了。
骨彦虽然不是什么猛将，但有接近鬼王的实力压阵，二十万精锐加近百万炮灰，就算啃不动对面，也不至于一触即溃。
除非……，现在多想无益，等斥候回来再说。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将注意力重新投回正面战场。
赤烽今天的前阵攻势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五六万精锐配合炮灰在正面拉扯，节奏不快不慢，盾阵稳固，将旗不移。
但打了几百年交道，摩伦太熟悉赤烽这个人了。
他从不做无意义的消耗，每一次出兵都有明确的目的。
就在这时，对面中军的战鼓声骤然拔高。不是渐渐加快，是猛然快了整整一倍。那是总攻的鼓点。
摩伦瞳孔骤缩——紧接着，赤烽阵中猛然涌出大量精锐，暗红重甲如决堤的洪水，朝摩伦的前沿阵地轰然撞来。
符咒炮的轰鸣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数十道幽绿的火光划过峡谷上空，落在摩伦阵中，将阴雾撕裂又点燃。
战斗的烈度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攀升了数个等级，嘶吼声与兵刃撞击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果然来了。
摩伦深吸一口气，额头上的独眼精光大盛。
他没有犹豫，当即下达了一连串命令：“中军全部压上，不许后退一步！左翼精锐全线出击，拖住对面左翼兵力！”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骨彦的右翼也压上去，拖住对方。我倒要看看赤烽今天能撑多久！”
旁边一位副将迟疑道：“将军，右翼那边还没传回消息，要不要等斥候——”
“等不及了！”摩伦一挥手，“赤烽已经梭哈了，我们就得跟。你跟他打了这么久还不明白？他敢放手一搏，那就得压过他的气势。右翼骨彦有二十万人，怕什么！”
命令一道接一道传下去。
枷罗国的阵线开始全面前压，精锐方阵层层递进，炮灰被驱赶着从两翼涌上，试图包抄赤烽的侧翼。
双方的符咒炮火在战场上空交错而过，幽绿与暗红的光芒此起彼伏，将整片峡谷映得如同鬼域。
左翼方向，虎方国的攻势远比摩伦预想的更猛。
赤烽在部署时将原属右翼的十五级鬼将赫连厄调到了左翼，加上左翼原有的主将赤勒和他们的精锐兵力，左翼的攻势相当于有两个十五级鬼将同时压阵。
赫连厄是步战出身，一手重斧大开大合，冲在最前面亲自带队突击；赤勒则在后方调度，一道道命令精准地调整着攻击节奏和炮灰投放的批次。
两人的配合默契，左翼形势一路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