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道兵从侧翼峡谷中猛然涌出,如一道黑色的利刃,以惊人的速度直直切向摩伦中军的右肋。
光环加持之下,这批道兵的速度、力量、煞气恢复都远超正常水准,冲入敌阵的瞬间就像烧红的铁刃切进冷油,前排的炮灰连刀都没举起来就被劈成两半,精锐方阵匆忙转身迎敌,盾墙在道兵的冲击下撑了不到片刻便轰然碎裂,残片飞上半空,又哗啦啦地砸进后方的队列中。
长戈兵甚至来不及调转戈尖,就被道兵们从侧面劈开了咽喉。
昆图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鬼头大刀挥舞如轮,刀光所到之处鬼兵成片翻倒。他根本不看倒下的尸体,带着身后紧咬的冲锋阵型从敌阵中硬生生杀出一条笔直的血路,所过之处只剩满地残肢和正在缓缓熄灭的魂火。
道兵们紧随其后,将突破口越撕越大,整个摩伦中军的侧翼就像一张被撕开的布帛,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纵深蔓延。
中军将台上,赤烽猛地一拍案桌,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他看着昆图那面将旗在敌阵中翻飞如龙,百万兵马如臂使指,切入的时机、角度、速度,都无可挑剔。
他原本以为昆图只是一个忠勇有余、将略不足的莽夫,排名第九的鬼将,平时干的都是押运粮草、看守后方的杂活,存在感低得可怜。
可今天这一仗打下来,先是右翼疑兵被他一举击溃,现在侧翼突袭又打得如此精准狠辣,这绝不是运气能做到的。
“想不到昆图还有这等将才。”赤烽低声自语,目光追随着那面在敌阵中翻飞的将旗,“以前倒是小看他了。等这仗打完,该给他加点担子了。”
峡谷对面,摩伦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他看到那支黑压压的大军从右翼方向杀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骨彦那个废物,右翼果然丢了。
那些伏兵是从右翼过来的,只能是右翼已经完了。
但此刻根本不是追究的时候。那些突然出现的阴兵正在自己的中军侧翼疯狂穿插,速度快得离谱,战斗力更是高得反常,他亲眼看见一个对方精锐阴兵一刀劈开了己方精锐的盾牌,连盾带人劈成两半。这根本不是对方应有的战力。
“中军后阵收缩,把符咒炮调回来。”摩伦的军令还没下完,又一处阵线被撕开了。
他看见那面虎方国的将旗正在朝自己的炮兵阵地急速推进,沿途的守军像被割草一样成片倒下,完全没有一合之敌。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中军就要被切成两块了。
摩伦一把捏碎一颗脖子上的魂晶念珠,周身的煞气骤然暴涨。
他提起那柄磨盘大的双手战锤,大步朝战场方向走去,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微微震颤,周身的煞气将周围的阴雾尽数逼退,在身后拖出一道清晰的真空。
他要亲自下场,直接掀桌子。
赤烽全程盯着战场。
他看见昆图的兵马在敌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看见摩伦的中军防线正在被一截一截地撕开,也看见摩伦本人提起战锤准备去拦截昆图。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摩伦刚冲出将旗范围,赤烽的身影便已从将台上消失。在对方准备攻击的时候,刀身一横,拦在了摩伦面前。
两股二十级强者的气势在战场上轰然相撞,冲击波将周围数百丈内的鬼兵尽数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