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收割,一边抬头查看这处空间中的其他动静。
仍有敌我双方的阴兵被源源不断地吞入腹中,但数量最多的还是各类土石泥沙,其中夹杂着一些被摩伦从河床底下吸上来的矿石,这断魂峡河道下面物产相当丰富,黑曜石、阴铁矿,还有一些辨认不出品种的暗绿色结晶,零零碎碎地被吸力裹挟着涌入这片暗红色的腔室。
他也没有浪费,摩伦吞进来的各色事物,大部分都被他截了胡,收进了熔炉空间。
随着时间流逝,进来的阴兵数量断崖式下降,卫清从那些被吞入的道兵记忆碎片中拼凑出了外面的情况:摩伦和赤烽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道兵队伍差不多被摩伦吞了个干净,所以他才放弃了无差别攻击,转而专心对付赤烽。
直到最后一个阴兵被斩杀,卫清转换了目标。
既然摩伦在外面和赤烽战斗,自己完全可以在里面主动配合,看看能不能对摩伦造成干扰,或者直接把他从内部斩杀。
心念急转,卫清手持飞剑宇照,鼓起全力朝脚下的血肉地面砍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地面被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坑底涌出一股暗绿色的血液,然后就没什么反应了。
那大坑边缘迅速冒出密密麻麻的肉芽,像千万条细小的蛆虫般蠕动着,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便修复完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么坚韧?卫清皱了皱眉,随即催动飞剑宙光,将锋刃直直切进肉壁之中。
宙光锋芒无双,剑锋过处,一条十几米长、数米深的裂缝被撕开,暗绿色的血液从断口汩汩涌出。
但同样地,肉芽迅速从裂缝两侧冒出来,互相纠缠编织,将伤口填平。
唯一不同的是,裂缝修复的瞬间,空间中的腐蚀绿雾明显浓郁了几分,这雾气似乎就是摩伦体内用来消化异物的手段,破坏越大,分泌得越多。
看到对方的恢复力这么强,卫清没有放弃。
他把宇照化作一柄十几米长的巨剑,不管不顾地乱劈乱砍,同时控制宙光在肉壁上不断切割穿刺。
两道剑光在这片血肉空间中纵横交错,每一次落下都撕开新的伤口。
随着破坏的累积,这处空间终于有了反应。
四周的肉壁开始缓缓收缩,从四面八方朝他挤压过来,脚下的肉壁变得湿滑黏稠,试图将他困在原地。
空气中腐蚀性的绿雾浓度急剧升高,不再呈雾态,而是开始凝结成细密的液滴,像一场绿色的细雨飘洒下来。
每一滴落在他的身上,都会激起一缕细小的青烟,这是摩伦准备消化他了。
在卫清在肚子里搞破坏的时候,外面的摩伦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
他和赤烽正打得难分难解,摩伦一手提起旁边一根风蚀岩柱,裹挟着地煞之气朝对方砸过去,赤烽同样提起一根岩柱格挡,两根岩柱在空中撞得粉碎,碎石如暴雨般四溅。
两人脚下的地面早已被踩得稀烂,方圆数十里之内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皮。
但随着卫清的动作越来越大,摩伦突然感到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他捂着肚子,单膝跪倒在地,巨大的法相之身砸得地面一阵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