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烽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刀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摩伦只能单臂挥舞战锤艰难格挡,一时间被劈得连连后退。
他知道自己刚才可能吃到不该吃的东西了。
摩伦开始想各种办法,先是用体内的煞气去镇压那个异物的活动,试图用层层法力将它包裹起来,再用胃囊中的腐蚀之力把它消化掉。
可煞气包裹过去,不但没能镇压住对方,反而像被什么东西给吞噬了,一去不回。
消化之力倒是不断增强,绿液几乎将整个胃囊灌满,但那玩意儿不但没被溶解,反而在里面越闹越凶。
既然消化不了,那就吐出去。
摩伦运转秘法,腹中一阵翻江倒海,胃囊剧烈痉挛,一股狂暴的呕吐之力朝外喷涌。
他张大了嘴,绿色的胃酸混合着还未消化的碎石残甲从喉咙里喷涌而出,浇得面前的地面一片狼藉。
可他吐了半天,除了胃酸和残渣,什么都没吐出来,那个在他肚子里折腾的家伙纹丝不动。
反倒是因为他在那里呕吐,赤烽抓住机会一顿好打,长刀在他肩上、肋下、腿上连开数道伤口,暗红色的刀煞顺着伤口侵入体内,痛得摩伦发出一声声嘶哑的咆哮。
不过他仗着皮糙肉厚,一时半会儿还硬撑得住。
赤烽虽然不知道摩伦怎么了,但也知道痛打落水狗的道理,刀刀直奔要害,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而此刻的卫清,在摩伦准备把他吐出去的时候,就已在肉壁上切了个口子钻了进去。
剑锋轻松切开肉壁,他整个人挤入伤口之中,身后的肉芽迅速愈合,将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所以摩伦才吐不出来,卫清已经不在胃囊里了,而是嵌进了胃壁深处,藏得更深、更稳固。
因为他有了一个更好的念头。
自己现在都已经在摩伦的肚子里了,这不是最好的转化道兵的位置吗?从外面转化一个鬼王级强者难如登天,但从内部下手,对方的防御就等于形同虚设。
卫清双手紧贴摩伦的血肉,掌心之下是温热跳动的肉壁,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汹涌流转的地煞之气。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天赋,法力如潮水般涌入摩伦体内,在血肉深处凝聚、交织,生成了一颗兵箓种子,一成型便开始自行旋转,散发出微弱的吞噬之力。
外面的摩伦吐了一会,突然感觉肚子不痛了。
那股翻江倒海的绞痛忽然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他以为肚子里的家伙终于被消化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重新挺直了腰杆。
他开始重振雄风,战锤重新抡起,地煞之气源源不断从脚下涌来,他的力量和气势迅速回升,和赤烽重新打得有来有回,有时候还能仗着法相的蛮力压着对方打。
赤烽被他突然恢复的气势逼退了几步,刀势从进攻转为守势,心中暗暗惊疑——这家伙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怎么突然又生龙活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