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烽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现在是自己报仇的最佳时刻,几百年了,他终于把摩伦逼到了绝境,刀锋离他的要害只差最后一步。
怎么能让他跑了?他也果断发动了求救信号。
不就是铁枷鬼王要来吗,跟谁没有后台似的。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没入虚空。
赤烽的目光重新落在摩伦身上,变得越发专注狠辣。
不能等,必须在铁枷鬼王赶到之前解决他。
他欺身而上,刀势陡然快了三分,长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劈、斩、削、刺,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摩伦的状态越来越差,法相之身已经开始出现透明的趋势。
体内的黑洞吞噬了他太多的精气神,地底深处的地煞之气虽仍源源不断涌来,但法相不只是需要煞气,还需要精神与气血来协调运转。
现在他的精神气血被体内体外的双重攻击消耗得近乎枯竭,就像一个水池,出水口比进水口大了太多,水位只能不断下降。
“刺啦——”赤烽抓住摩伦一个迟缓的转身,长刀斜掠而过,锋刃精准切入膝弯处的甲缝,将一条小腿整个削了下来。
摩伦的法相之身失去平衡,轰然朝一侧倾斜,单膝跪倒在地。
赤烽仰天长啸。长刀高高扬起,刀尖直刺摩伦的心脏,那是夜叉的要害,被刺中以后,不死也要重伤。
刀尖没入胸口,从摩伦背后冒出一截暗红色的刀尖。
赤烽手腕一转,就要转动刀柄扩大伤口——
就在这时,一副虚幻的枷锁突然出现在了他身上。
那枷锁呈铁灰色,通体布满细密的符文,无声无息地浮现,从虚到实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彻底凝实,将赤烽牢牢锁在原地。
他握刀的手僵在半空中,使不出一丝力气。
赤烽扭头,只见旁边半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满脸胡须的壮汉,臂上缠着红绸,身穿一件粗布白褂,露出一双肌肉虬结的胳膊,手中提着一柄行刑用的大砍刀,刀背厚重,刀锋上还残留着一抹暗沉的血迹。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带着一股肃杀的铁腥味。
铁枷鬼王。
“以大欺小,你也配称鬼王?”赤烽虽被治住,嘴却没被封,开口便骂。
铁枷鬼王也不生气,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股冷硬的平静:“小辈,今日说什么也不能放了你。摩伦乃我麾下大将,岂能任你宰割。”说着,他看向摩伦。
也不见他动手,那把插在摩伦胸口的长刀便自动抽了出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胸口的伤口随即迅速自动愈合。
摩伦虚弱地想要行礼,铁枷鬼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仔细调息。
随后他将手搭在摩伦肩上,闭目探查,以他对摩伦的了解,赤烽绝无可能将他逼到这步田地,此事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