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看她天真无邪不谐世事的模样，“你怎么对我这么好的？”他故意装作凶狠道，“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小月抬起头，脸上的愁容一下子散了，像是阳光穿透云层。
她认真地说：“你肯定是好人呀。我们宫主大人一眼就能分出善恶，她救回来的，都是好的。”说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鹿角跟着一歪，银铃叮铃铃地响。
卫清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卫清卫清，”小月凑过来，眼睛里又冒出那种亮晶晶的光，“你是从哪里来的呀？是从人类的城里来的吗？听灰羽说，人类城里到处都是人，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它说有个叫糖葫芦的东西，红通通的串在棍子上，咬一口又酸又甜，可好吃了！小月真想去人类城里看看呀。”
她捧着腮帮子，眼睛望着窗外，鹿角微微前倾，仿佛那想象中的人族城镇就在眼前。
只是那光很快又黯了下去。她垂下头，手指绞着裙角上的系带，声音轻轻的：“可是人妖不两立，两方一见面就要打要杀的……怎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卫清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
他手背在身后，暗暗催动雮尘珠的行境幻化之力，掌心微光一闪，一串糖葫芦已悄然凝成。
他把手从背后拿出来，递到小月面前。
小月眨了眨眼，看看糖葫芦，又看看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日思夜想的糖葫芦，尝尝。”卫清说。
那是一串做得极用心的冰糖葫芦。
竹签削得顺滑圆润，没有毛刺，串着大小匀净、果肉饱满的山楂。每一颗都洗得透亮，扎实充盈。
熬出来的糖衣呈透亮的琥珀色，薄厚恰到好处，不会厚到齁人，也不至于一碰就碎。表层凝着一层细细的糖霜，摸上去微凉干爽。
糖壳紧紧贴住山楂的轮廓，只在底部托着一小截整齐的糖底。
小月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凑近闻了闻，清爽的果酸混着纯粹的焦糖香，没有多余的杂味。
她试探着咬了一口，糖壳发出清脆的“咔嚓”一声，裂开之后露出里面酸甜柔和的山楂果肉。
她愣住了，然后眼睛一点一点地亮起来。“这……这就是糖葫芦？”她含着果肉，声音含含糊糊的，鹿角上的银铃因为激动而叮铃铃响个不停，“比灰羽说的还要好吃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