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骁的身影几乎在同一瞬出现在敖沧身后,手中火焰长剑化作四道冷冽剑光,精准地斩向他的四肢。
这敖沧不愧是修行千年的蛟龙,肉身强横得惊人。韩骁起初只用了三分力道,剑锋切入龙鳞时竟只溅起一道刺目的火星,连鳞片都未曾碎裂。
他微微挑眉,随即不再保留,法相之力灌入剑身,剑光骤然由炽烈转为冷冽,仿佛冬夜流星坠入深海。
第二次斩落时,鳞甲终于碎裂,墨色的鳞片与金色的血液一同飞溅。
冕服的袖管和裤管齐根而断,四条蛟龙爪子在血光中与身体分离。
断肢脱离身躯的瞬间便开始急剧膨胀,从人形手臂恢复为本体蛟龙爪的原貌,每一只都足有数十丈长,鳞片漆黑如墨,爪尖如弯月般锋利,重重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敖沧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整个人直直向前栽倒,被韩骁一把攥住后颈提在半空。
铁枷鬼王早已十分贴心地催动锁链,一道细长的玄黑锁链从枷身上分出,紧紧缠住了他的嘴,免得这位沧澜江主含怒骂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这位刚结束闭关的沧澜江主,还没来得及在任何人面前展示他突破后的滔天威仪,便被镇封经脉、斩断四肢,像砧板上的一块死肉般动弹不得。
他眼中的神情从惊愕化为暴怒,从暴怒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寸寸冷却,归于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卫清终于松了口气,松开了掐着敖彻脖子的手。敖彻踉跄了一下,捂着脖颈上青紫深陷的指痕大口喘气,却不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把腰弯得更低。
“先离开这里再说。”卫清的声音平稳而冷静。
他取出保育箱,朝韩骁示意了一下。韩骁拎着那动弹不得、一脸茫然的敖沧,顺着精巧的扶梯钻进箱子里面,动作轻手轻脚,唯恐碰坏了主上这宝贝。
卫清则迅速走向那四条散落在石板上的蛟龙爪子。
爪身漆黑如墨,鳞片在殿前幽蓝阵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断口处金色的龙血还在汩汩流出,每一滴都蕴含着惊人的灵气。
他将爪子逐一收入熔炉空间。那些洒落的龙血他同样没有放过,神念如潮水般漫卷而过,地面顿时变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腥气都不曾残留。
他快步跟上,身影没入箱中,同时头也不回地吩咐敖彻提着箱子速速返回映月轩。
敖彻恭敬地点头应下,等卫清的身影完全消失,立刻合上箱盖,将箱子紧紧护在怀里,寻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径,悄然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约莫过了一分多钟,一道苍老的身影最先匆匆赶到龙渊殿外。
来者是龟相,他今夜恰好在附近巡查大阵阵眼,隐约捕捉到了敖沧那几声怒吼的声音。
当他看到龙渊殿的石门竟然洞开时,那张万年不变的老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惊疑。
他冲入殿中,但见殿内空空荡荡,禁制完好,没有丝毫异常。
龟相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百思不得其解,暗自嘀咕:方才分明是江主的声音,殿门也确实是从里面打开的,可人怎么不在了?难道是刚刚突破,出去散心了?他皱眉苦思良久,终究不得要领。
最后还是发出信号,召集龙宫核心人员过来议事。
又过了片刻,龙宫中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