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经没了巡逻的侍卫，四周静得只剩下两人脚步声在光滑的石板上轻轻回荡。
据敖彻交代，敖沧闭关已近百年，这期间父子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最近一次见到敖沧是七八年前，敖彻注意到老蛟头上的角已经出现了分叉，蛟龙的角本是单股的，只有真正的龙角才会分叉。
角生分叉，便是化蛟为龙的征兆，意味着敖沧距离合体境只差半步之遥。也不知道现在突破了没。
甬道尽头是一面陡峭的崖壁，与两侧的岩壁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殿门的痕迹。
崖壁上覆着一层暗色的水藻，偶尔有几缕气泡从石缝中渗出，缓缓向水面升去。
要不是敖彻一路领着，卫清就算从这面崖壁前面走上十遍，也绝不会想到那后面藏着一座大殿。
“主上，这里就是龙渊殿。”敖彻在石壁前停下脚步，垂首道，“此处是九渊归流大阵的最核心位置，防御力最强。属下虽掌管龙宫事务，但家父闭关前便将此地设为禁地，连属下也没有通行的权限。”
卫清站在距龙渊殿约百米处，没有再往前。
他右眼泛起淡淡红光，雮尘珠的力量无声地渗入石壁，开始探查殿内的情况。
敖彻说得没错，这殿门和周围的崖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禁制，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这些禁制与九渊归流大阵的核心直接相连，任何外力触碰都会在瞬间触发整座大阵的全力防御。
他的视线继续深入，穿透厚达十几米的岩壁，殿内的景象慢慢呈现在眼前。
这龙渊殿是被硬生生从崖壁中掏出来的。
殿内空间极为开阔，有数千米宽，数百米高，其间只有几十根粗大的岩柱作为支撑。
那些岩柱每一根都有数丈粗细，表面刻满了玄奥的阵法纹路，纹路中隐隐有幽光流转。
而在大殿深处，一条墨黑色的庞然巨物正盘绕在岩柱之间，身躯蜿蜒曲折，粗略估算足有千米多长。
它的鳞片漆黑如墨，每一片都有门板大小，鳞缘锋利如刃，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巨大的龙首枕在盘绕的身躯之上，双目紧闭，呼吸悠长而缓慢，每一次吐息都让整座大殿中的灵气如潮汐般涌动。
那就是敖沧。
卫清没敢多看，只瞄了一眼便立刻收回了目光。
高级修士的感知极其敏锐，即便是沉睡中，被人直接注视也会本能地生出警觉。
不过就这一眼，他已经看清了敖沧头顶那对龙角，角身粗如巨柱，角根处已生出了第一个分叉，第二个分叉也有了雏形。
确实是化蛟为龙的征兆。
看这体型和气息，卫清一时也难以判断对方有没有突破到合体境界。
但不管突破了还是没有突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问题是这里有层层禁制保护，即便是两位鬼王联手硬攻，一时半会也未必破得开，而且动静太大，难保对方不会见机不妙直接跑路。
更关键的是，敖沧此刻是本体蛟龙状态，铁枷鬼王的断魂锁只能锁人形目标，得先让他化为人形才行。
卫清思索了片刻，眼睛一转，心中便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