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掐住敖彻的脖子,指节收紧,敖彻的喉骨顿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与此同时,他祭出飞剑宙光,对着龙渊殿的石门便是狠狠一剑。
剑气撞上禁制,没有碎石飞溅,整面崖壁骤然亮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禁制光网,赤红、幽蓝、暗金、碧绿,数不清的光纹在石壁上同时炸开,将整片峡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沉闷的轰鸣声顺着峡谷向上传去,震得崖壁上的水藻簌簌发抖。
卫清知道,这一下,敖沧肯定醒了。
他没等对方开口,抢先朗声道:“大曌王朝使者卫清,求见江主!”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手掐着敖彻的脖子,另一只手抚胸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若不是敖彻脸上已泛起了青紫色、脚尖都快离了地,这副做派倒还真有几分使臣的风范。
短暂的沉寂之后,一道空灵而威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辨不清方位,仿佛整座峡谷都在发声。
那声音低沉如远雷,裹挟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与威压,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金石,沉稳而不容置疑。
“大曌王朝的使者就是这样求见的吗?我沧澜江与你大曌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挟持我儿?”
卫清四下扫了一眼,没有找到对方的身影。这老蛟倒是谨慎,躲在暗处先探虚实。
“江主平日里就是这样与人说话的吗?躲在石头缝里不肯出来。”他将敖彻往前提了提,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敖彻的颈骨立刻发出更响亮的咔嚓声,“令公子已经吃了我的断肠腐骨噬心草,不要想着救他。还不快快现身?”
“大胆!”
一声摄人心神的龙啸从殿中轰然炸开,整个峡谷的水流都被震得倒卷而起。
那啸声中蕴含的威压如山如岳,便是站在禁制之外的卫清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是对方含怒而发的龙威,若换了寻常修士在此,光是这一声龙啸便足以震碎神魂。
“我已开启龙宫大阵,封锁了内外。你走不掉的。若敢伤我儿分毫,我必不与你大曌王朝干休!你的亲朋好友,全部都要与我儿陪葬!”
殿门缓缓洞开。
石门向两侧滑开时,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积攒了数年的灰尘从门缝中簌簌落下,在禁制的光芒中飞舞如金粉。
一道身穿墨色冕服的人形身影从光芒中缓步踏出,站在了龙渊殿前,与卫清相距不过数十米。
那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模样,面容威严,须发漆黑如墨,身姿挺拔如松。
冕服上以暗金丝线绣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黑龙,头戴墨玉冠,冠上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深海夜明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那对龙角,比敖彻的角粗壮了数倍不止,角身墨黑如玄铁。
他站在那里,周身的水汽环绕,避水罩外的江水无风起浪,整座沧澜江好似都在朝拜。
卫清立刻露出一个笑容,语速飞快,态度热情得近乎殷勤:“卫清拜见江主!江主果然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威严无比,气势如虹——”
敖沧被他这串莫名其妙的恭维说得微微一怔,眉头刚刚皱起。
“——被我拿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敖沧的脖颈上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副巨大的铁枷。
枷锁闭合的那一刻,他周身那股如山如岳的威压骤然消散,法力如退潮般被封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