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只兔子却没有焦躁地原地打转与不知所措。
而是停下来开始了思考。
没错，就是思考！
兔子的耳朵警惕地转动，红瞳扫视着水流方向、风向以及两侧可能的兽径。
尽管它可能无法清晰定义“兽径”这个概念。
但是陈白榆能“读”到它此刻并不简单的情绪波动：
“气味消失…水带走…风带走…那边可能有…继续…”
它选择了最可能延续气味踪迹的方向，展现出了超越纯粹本能的、基于环境线索的初步判断能力。
这种智慧让陈白榆惊到了。
这说明这只兔子的思考中，已经有了简单的逻辑推理的概念。
这相当的不简单。
正常的兔子和绝大多数智商不高的动物一样更偏向生存型智能，也就是精于感官、记忆、反射。
在抽象思考与逻辑推理方面明显是短板，可以说是几乎一点没有。
但此刻这只兔子。
却是真的表现出来了一些这种更加高级的思维。
基本可以说是显著超越普通野兽，接近了高等智慧生命的门槛。
如果这样的兔子有十几只，放任它们一直活下去的话，未必不能在几百万年后出现一只全新的高等智慧种族。
想到这。
陈白榆暂且按耐下激动的情绪。
选择继续当起了观众。
因为。
兔子已经找到了黄鼬的巢穴附近。
此刻。
那兔子的精神波动达到了顶峰。
那不再是纯粹的如同野兽般的狂怒，而是糅合了刻骨仇恨与时间紧迫的焦灼。
不过。
它没有像莽夫一样直接冲进巢穴。
相反。
它选择了一处下风向，视野良好且覆盖着茂密蕨类植物可以隐藏身形的岩石后潜伏下来。
这是很棒的选择。
不仅考虑到了气味与身形可能被发现的应对措施，还考虑到了如何不影响自己的观察视野。
一般只有顶级猎杀者才有这种本能。
按理说。
这种为猎杀服务的潜行本能，不是它这种食草动物应该会的。
但是此刻。
这只老兔子却就是无师自通了。
它伏低身体到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红瞳透过叶隙死死盯着洞口。
最关键的是。
其耐心也超乎陈白榆的想象。
它就这样等了很久。
久到陈白榆几乎以为它马上就要因生命力耗尽而倒下。
但它硬是一直等待着。
身体一直微微颤抖，精神也一直高度集中。
整个兔子此刻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好像一直等待着某个最佳时机。
就这样过了不多久，那只健壮的黄鼬终于叼着一只田鼠出现在洞口。
老兔子的精神瞬间变得决绝。
它没有扑上去撕咬。
显然兔子清楚那不是它的强项。
它的选择是猛地蹬地，将全身改造后的肌肉力量爆发出来。
然后，立马就如同一道贴地疾驰的灰色闪电冲了过去。
而在冲刺过程中。
它甚至还调整了前肢姿势，将那对闪烁着寒光的金属利爪前探，如同两柄蓄势待发的长矛！
这是最夸张的一点。
老兔子似乎在赶路的过程中习惯了多出来的爪子的存在，并且完全理解了这对“帝兵”的价值。
它明显意识到，这玩意要超越普通野兽的爪牙。
这说明。
老兔子是对“工具”有了初步认知和主动应用。
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就是一个生物拥有了更高级一些智慧的象征。
要知道人类当初成为智慧生物的标志，也就是学会了使用工具。
可以说，这兔子竟然已经有了几分人类的影子。
而在陈白榆对兔子懂得使用工具感到惊讶与满意的同时，激烈的战斗也在这一刻一触即发。
准确的说。
战斗爆发得极其惨烈短暂。
尽管黄鼬的敏捷和凶性远超普通兔子，但面对力量暴涨且装备了金属利爪的老兔子时，它还是不可避免的瞬间落入了绝对下风。
毕竟这只兔子是在暗中搞突袭，其凭借强化到比这只黄鼬还厉害的肉身瞬间攻击，速度快到难以反应。
关键是还带武器。
所以只是刚一相遇，黄鼬就已经被狠狠的捅中了脖子。
之后再怎么动都只是在无谓的挣扎。
直到黄鼬逐渐断气。
这只兔子也终于渐渐慢下了动作。
然后在最后一刻彻底瘫软了下去。
至此。
两位大战到宇宙边疆的至尊迎来了各自的终局，一个浑身伤口流血而死，一个生命力耗尽原地暴毙。
而在这个全过程中。
阳神状态的陈白榆，如同一个冰冷的观察者，只是默默将老兔子的一举一动和精神波动都转化为宝贵的数据流。
不得不说。
对于这次观察得到的结果，陈白榆是很满意的。
在成功从精神混乱状态被“修复”后，它激发出了远超普通野兽的智慧水平，尤其在空间定位、目标计划、工具认知和复杂情绪方面极为优秀。
这证明了启灵术优化方案在“开智”核心目标上的有效性。
更证实了他在肉体改造与精神改造的平衡点也把握得不错，让这兔子能撑到一切结束才咽气。
总之。
老兔子的短暂而壮烈的“大圣”之路，为他提供了远超预期的宝贵数据。
它用生命和复仇之火，为陈白榆点燃了优化启灵术的火光。
思索间。
陈白榆指尖再次凝聚启灵术的光华。
只不过这一次，光芒中似乎多了一丝对生命本质更深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