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自己感到骄傲,她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努力已经成功逃过了两次追杀。
而且在她看来,水鬼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可怕,她已经洞察了这只鬼的杀人规律。
退一步讲,她想前两夜即便是自己撞见水鬼,也会有极大概率能活下来。
这样一看,那个楚曦与加藤慎吾也没有多了不起。
小川遥严重怀疑他们所叙述的那些惊险镜头有虚构再加工的成分在,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老玩家在争夺团队话语权方面一向无所不用其极。
而在噩梦世界中,没什么比能逃过一只恐怖鬼的袭击更有说服力的事情了。
他们越是将这只鬼描述的无解恐怖,就越是能凸显自己的不凡,从而争取话语权。
这两次的经历让小川遥信心大增,看来她曾经过于高估这些老玩家了。
她愈发自信,之前那股一人被遗弃在这废弃车站的无力感烟消云散,她已经在考虑凭借自己一人之力终结这次任务。
找到那台遗失的收音机,就能杀死比赛。
信心爆棚的小川遥忽然愣了一下,她发现正在逐步远离的水鬼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
虽然水鬼此刻正背对她,无法“目击”到她,而且二者间还有一段距离,但小川遥依旧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她没有选择逃走,而是继续保持不动。
下一秒,水鬼动了,缓缓抬起手臂,以一种活人绝对做不到的古怪姿势从背后拔出了那把刀。
小川遥缓缓睁大了眼睛,不,那不是一把刀,而是...而是一把雨伞,伞面老旧,破败不堪。
在看到雨伞的瞬间,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小川遥的心底喷涌而出,她感觉自己高兴早了。
随着水鬼缓缓撑开这把伞,天空中开始淅淅沥沥的飘起小雨,突然一滴雨水落在了小川遥的手臂上,强烈的灼烧感几乎让她叫出了声。
这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而是某种强酸。
可奇怪的是,用余光望去,手臂上却没有被灼烧留下的痕迹,依旧干干净净。
这一幕令小川遥心中悚然,她知道自己遇见麻烦了,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随着水鬼动作艰难的一点点将伞撑开,雨势也越来越大。
因为矗立在墙边,几乎无遮无拦,小川遥很快就忍不住了,强烈的灼烧感彻底击溃了她的承受底线。
她尖叫着抱住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去,身后没有踩水声追来,但小川遥跑着跑着就跑不动了。
她速度越来越慢,脚步踉跄着好似喝醉了酒一样,不断有水从她的嘴巴鼻孔中溢出,好似溺水之人一般,最后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小川遥还在不断挣扎,在她的身下很快积了一滩水,都是从她嘴里鼻腔里冒出来的,她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了。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小川遥脑海中闪过了那三名鬼乘客的模样,那一张张扭曲恐怖的面容,正是溺水而死的人会有的。
......
第二天早上8点整,杨逍与高木玲奈二人准时出现在了写字楼下,与他们一起的还有小林政彦与山本春奈。
昨夜在送杨逍二人上车后,小林政彦与山本春奈并未离开,而是在车站外面等,直到杨逍他们又绕了一圈回来,找到了他们。
四人去一家廉价酒店开了一间房,就那么对付着休息了一夜。
小林政彦主动提出要为大家守夜,已经近乎筋疲力竭的杨逍高木玲奈二人也满足了他的要求。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杨逍状态恢复的还不错。
很快,大家都回到了侦探社,但原本的9个人只剩下了8个,小川遥不见了。
“要不是昨夜我们机警一些,怕是死的就是我和楚曦了。”高木玲奈皮笑肉不笑道。
但园田千代与渡边刚就好似听不懂她的话似的,一点也没反应,表现得非常坦然。
杨逍也没有要与这二人争执的打算,这没意义,他们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破解任务上,等任务处理的差不多了,他自会腾出手收拾这两个家伙。
昨夜的经历已经让大家焦头烂额,车上出现了太多意外。
“昨夜收到鬼车票的人是我。”园田千代难得坦诚,视线缓缓扫过众人,“你们都谁在车上?”
随着一只只手被举起,这场面彻底颠覆了大家的认知。
这一刻高木玲奈也懵了,忍不住瞪大眼睛,“怎么...怎么这么多人?”
加藤慎吾,佐伯美绪,渡边刚,再加上杨逍与高木玲奈,以及作为“鬼”存在的园田千代,足足有6个人。
当然,已经下车的小川遥自然也属于此列,所以一共是7个人。
也就是说除了小林政彦与山本春奈二人外,昨夜剩下的所有人都在那列鬼电车上。
这一幕也让园田千代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缓缓看向脸色煞白,藏在人群边缘处的佐伯美绪。
后者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下意识的退后半步。
“昨夜藏在5号车厢的那个人就是你,对不对?”园田千代目光幽深,低声问。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哪个车厢,我是突然之间就上了那列车的,身边的人都是......”
“别说废话,你扮演的那个人是谁?”看得出来,渡边刚的耐心就要耗尽了。
“是...是个老人,男人。”佐伯美绪哆哆嗦嗦回答,昨夜的恐怖经历对她而言仍旧历历在目,可以说是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
“你原本有个水壶,后来掉在了地上。”园田千代说。
“是,我突然...突然来到那个地方,我吓坏了,就...就没拿稳。”佐伯美绪如实交代。
这下杨逍与高木玲奈也知道刚上车不久的那一声响是怎么回事了,原来隔壁就是佐伯美绪。
此刻园田千代心底也不禁有些恼火,她也没想到,被自己第一个就排除掉的家伙竟然真的是人。
可这也怪不得她,毕竟此人的演技太差了,演的太假了,就像是闹着玩似的。
或许佐伯美绪永远也不会知道,正是她的这种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救了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