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椅助力解锁卡雷的回忆,10份。
既然是大赏群臣,就要面面俱到。
虽然其他可控神魇没有太多参与感,但南安还是一视同仁地发了5枚润润嘴——其实也是想弄明白,还有没有神魇像回想椅,只需要寥寥几份就能解锁新的力量。
尤其是惑鸦托付的【血肉地衣】。
按他的描述,从获得至今近50年,就没有进行过任何投喂尝试。
畏惧这本就邪性的神魇失控,也是人之常情。
神魇的蜕变也需经过消化,暂时看不出变化,南安打着哈欠将意识上浮。
才睁开双眼,穗月就着急忙慌地冲了进来,拽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干嘛?”南安很懵。
她撕开扒拉在南安身上的莉涅姆,往床上摆好,这才喘匀气。
“记忆好像没有恢复,我问过酒馆的人了,他们说‘南安是谁,不认识。’”
“?”
带着些许狐疑,南安下了楼。
早晨的酒馆,除却宿醉的酒蒙子,见不到几个醒着的活物。
酒馆侍者是几只半龙人和魔狐,老板则是个纯血的精灵族。
见到穗月去而复返,这位干练的中年人仍旧板着脸,摇头。
“不论你找谁,我还是那句话,不认识,想要续房就乖乖把钱缴了吧。”
南安皱眉:“你真的没听说过南安这个名字?”
“不认识不认识,你们到底要我说几次,这又是哪来的诺拉名人,是我们必须知道的大人物吗?有领主皮里昂大人还尊贵?”
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什么意思?卡雷临死前还有没交代的关键事宜吗?
神魇已死,怎么诺拉人还是……
“啪!”
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按在南安肩头,还未等他回头确认,浓重的酒气就从那人的鼻息中“呼呼”喷出,熏得他头晕。
天知道这个酒蒙子喝了多少的酒水……
双目对视,南安愣了,对方也愣了。
南安的愣和对方显然不是一回事。
他后退了两步,将酒蒙子的造型全部纳入视野中,银色外披风,内侧为紫金配色。
这是曜鸮中立下一定战功的人得到的封赏凭证。
回到昂泽,等待他和他家族的,将是车乘与家族标志上能换上的、值得周围血税贵族艳羡的新勋章。
二十出头,胡茬都显得稚嫩稀疏,那张早熟硬朗的脸被酒气浸得红润。
南安越过他扫视酒馆,确认真是独自一人。
一个年轻有为的曜鸮,孤身酗酒,喝得酩酊大醉,未免太不像话了。
他眉峰上翘,严肃地凝视着对方。
曜鸮的懵也落在了三人眼中。
散漫冒犯地拍肩后,他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呆滞了几秒,随即立刻揉搓脸颊,手中涌出的水花拂去了晕染在脸颊上的油渍和酒渍。
他惶恐地结巴着:“曜鸮驻地镰水裂隙17黑雾小组卢卡尔,向南安前辈见礼!”
当他朗声自报家门的那一刹那,笼罩在三人心头的不安阴云透下了光。
“你认得我。”
“理所当然的!”卢卡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所有曜鸮都能认出您和穗月小姐还有……呃……呃……”
视线落在莉涅姆身上,卢卡尔满头大汗。
卷轴没有,最新的【黑雾手册】没有。
不是书本知识……你是谁啊!?
“这是我的一位朋友,让我们谈点别的。”南安冷哼道,“拍我挺重的,有事?”
卢卡尔冷汗如瀑,酒早就醒了,舌头也不结巴了。
“前辈见谅,我……我还以为,有人假冒你的身份,在酒馆招摇撞骗……毕竟您听上去像是手头拮据,不愿意结清费用……没关系没关系,我来付。”
他忙不迭掏兜,却被南安按住了手。
南安回头问酒馆老板:“能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吗,一般来说,克伦人都认识我。”
卢卡尔赶忙补充:“哪怕不是克伦的。”
老板显然也意识到了南安身份尊贵,也只能无奈地解释了起来。
在场的酒保服务员和他都来自靠近黑雾边界的一片林地,过着隐居的生活。
他们也是最近一个月才来到了克伦,原因也和皮里昂有关。
他为了能够进一步整合克伦周边的资源与力量,趁着大雪封山,大多数种族都不会乱动的时刻,派出了大量的信使与曜鸮,沿途寻找隐居者。
原本在索利兹治下,这些人都是游离在城邦统治之外的遗民野人,过着得过且过的生活。
在当下恶劣的环境下,能这么活着的,也大多是小有实力的魔法师。
索利兹人懒得动员,皮里昂却不打算放过他们,索性连威逼带胁迫,全都迁徙安置进了克伦周边。
最大程度保证克伦城外即是敌人,没有友军标识,即可自由开火。
老板显然没改掉野性,即便猜到南安地位不凡,解释的口吻仍然很呛。
南安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能理解对方的不快。
和亲朋好友隐居不问世事,莫名其妙被人强拆,还被强制迁徙,心里有怨气也是在所难免。
让穗月付了账,精灵老板顿时叹了口气,礼貌地向南安躬身行礼。
“尊贵的大人,我为刚刚的冒犯道歉。”
南安点了点头,又转过头。
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的卢卡尔打了个寒颤。
见南安捻着他的披风晃了晃,他声音几近哀求。
“大人……我知道,我不该烂醉酗酒……这不符合曜鸮的规制……我只是,只是……”
“心里不痛快?”
卢卡尔点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的爱人……她向我发来了信件,要和我分开。”
“……”
“……”
“然后你就酗酒了?像个蠢货一样独自生闷气,躲在酒馆角落里喝得酩酊大醉,最后像个孩子一样哭哭啼啼?”南安乐了,“喝醉时是不是还要抱着酒瓶,不断念叨她的名字啊?”
“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