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聚在耳边的声音嗡鸣，一股脑挤进耳膜，嗡嗡作响。
“老东西？看到什么了？”
南安问：“过去多久了？”
“也就，一小会？”穗月摸着下巴，“怎么感觉，你很开心啊？看到很有意思的玩意，对吧！”
南安转头看向同样好奇的塔塔，说：“很微妙，我刚刚看到了你先祖的一些往事，而且还和我有些小小的关系。”
南安详细叙述了事情经过，塔塔激动地直喘气。
时隔数百年，先祖的事迹竟又上新了，而且还是他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如果真是这样，老东西的名字在当时不该小有名气吗？为什么一点记录都没留下来？”
“毕竟冒险者大多底层，没文化的占大多数，故事最终都需要掌握知识的人来记录，而拉格拉格的扮演游戏也不可能一直持续，他也是有所触动才会心血来潮……不然，为什么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透露给后代。”南安笑着吐槽，“何必这么愧疚，你又不欠我什么。”
塔塔肃然：“您可不能这么说，先祖常说，没有那段美好的经历，才出来闯荡的他难以坚信所选的道路即是正确，更坚持不到高阶……太苦了，他选了一条最难的路，后代子嗣们想要重走的不在少数，可即便有先祖的事迹勉励，放弃也是常态。”
“呵，傻逼才会直接魔武双修，先通其中一项，再精通另一项才是正解。”
书呆子坐在桌子上，翘着腿吐槽南安想法的话语言犹在耳。
很粗俗，但作为实践者……他同意观点，确实很傻逼。
要不是实战需求他必须双持才有安全感，正常人就不该起手就魔武双修，这堪比公园徒步都喘气的人决定下一站是穿越无人区。
观察中，南安也发现，冒险者中魔武双修者，大多都是恶劣的生存需求倒逼出来的。
虽然起步艰难，路途多舛，但一旦跨越了瓶颈期，南安厚积薄发式的战力提升，是无数学院派可望不可即的。
最傻逼的选择，遇上了同样傻逼的人，交流傻逼心得，最后乐呵呵地互相勉励，成就……
南安虽然死了，但是拉格拉格成功了。
这意味着，他绝对能行！
南安轻拍拉格拉格雕像。
“谢谢你，让我知道自己不死会有怎么样的成就和高度……可惜了，我还挺想功成名就后去找海妖玩的，听说海妖小姐姐特别迷人。”
穗月：“？”
莉涅姆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南安喜欢胖乎乎尾巴的原因？”
塔塔眼睛频眨，咂摸道：“南安前辈，钟爱海妖？这还真是遗憾，海妖早已绝迹，残存血脉的混血种多数没能继承下尾巴，但如果耐心寻觅，恐怕还是会有收获，是否需要我们协助？”
哥布林协助寻找优质海妖妹子……
听着怎么画风突然奇怪起来了？
“别激动，别激动，就是单纯好奇。”南安解释，“冒险者生涯里接触最少的种族之一，难免好奇，而且我也没能去诺拉的海岸线旁活跃，唉……本来还想把阿斯莉潘按在海水里，再打个鸡蛋丢进海水里，请她喝蛋花汤的。”
说是这么说，南安很怀疑动手那一刻，喝蛋花汤的会是他。
塔塔点点头：“会有机会的，归亡暗潮的问题亟待解决，南安前辈迟早要面对它……”
说罢，塔塔才懊恼起来。
好不容易南安休假，带着身边的孩子出门游玩，他为什么要提工作？
他暗想：“我真该死啊。”
虽说朋友之间，无顾及，无拘束，随性自然，但来都来了，南安还是礼貌地根据哥布林的习俗进行了祭奠，同时也按照家乡传统攥了一把香，插在雕像下方的砖石缝隙里。
诺拉传统里就不存在香火的说法，祭祀用的香也无从寻觅，因此他是临出发前在克伦本地的香料店订制调配的。
主打一个能燃，有烟，香火长而缥缈就是好香。
塔塔没有打扰，全程目不转睛盯着看——总感觉，可以效仿？
既然是先祖挚友的祭奠方式，那么先祖一定也很喜欢吧？
决定了，以后族人们要行双重祭祀，族群传统一份，南安前辈的一份！
来都来了，南安也没打算完事了直接走。
哥布林们普遍对他们一行人抱有好感，他索性让塔塔安排点本地的庆典节目，充当欢迎的仪式，以满足他们急切的款待之心。
夜幕降临，地表原本用作烹饪的广场张灯结彩，作为客人的南安一行人跟塔塔高居首座，微笑地欣赏着哥布林以组为代表进行的才艺展示。
舞剑，这在南安那一侧的历史里，但凡和饮宴沾边，就称不上是好词。
可放在塔塔的族群里，这就是招待最尊贵的客人才会搬出来的节目。
尤其是让族群中强大的魔武哥布林互相切磋较量，针尖对麦芒，更是只在族群内部进行的筛选与演武。
场地内，剑锋相接金铁铮铮。
场地旁张灯结彩，暖光驱逐黑暗，光如流水般淌至每一处角落。
参天古树化作路灯，光流汇聚至树冠，光芒大盛，好似太阳。
南安静坐在位置上，聆听着远处哥布林们声声惊叹，不时响起的掌声与尖叫……
简直就像是，黑雾未曾降临时。
“穗月？”
“啊，啊？”观赛沉浸感拉满的穗月很激动，握紧着拳头，被喊了两声才有反应。
“怎么样，这是你想要的吗？”
穗月嘴巴微张，又笑着抿住了唇，哼哼道：“还行。”
“问你是不是，你说还行，那就是很满意了。”南安也笑了，手直接打在了她的大角上。
“哇，比试看得好好的，就别闹了吧……”
“你不想我摸摸角？”
“……”穗月点头，又摇头，“行。”
南安没动手，只是点了点她的脑门。
“索丽莎的生活，我可能很难完全补给你……难得的闲适总是会被打破的，进化之雾的人不会等我们懒洋洋地享受，他们迟早会再次现身。”
穗月托腮：“老东西不会是愧疚了吧？没那个必要，你愿意答应我，我就很满足了。”
“我答应你，等黑雾退散，索丽莎享受过的，你都会有，我包吃包住，养你。”
穗月猛地瞪大了眼睛。
“呜哇，呜哇，怎，怎么，怎么突然间说这些奇怪的话，你怎么了？老东西，你没事吧？”
“怎么，你不喜欢？”南安费解地挠头，“你这辈子的梦想不就是混吃等死，每顿都有肉吗？等我们驱散黑雾，功成名就，我肯定会继续实现这个愿望啊？算是我承认愿望持续时间持续到我寿命将终那天，很严谨啊？难道你想要恶魔再来立个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