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礼结束后最大的收获，除了禁果当然就是多莫……不过这段时间以来，他在仙灵法术的研究上边投入的精力比较有限：毕竟这算是一项需要持续钻研的“长期课题”。
但仅仅是最粗略的研习，艾伊就从这门与巢时代现有框架截然不同的法术体系上，得到了不小的回报。其中首当其冲就是当初基于“幻想态”这一现象所提出的“命题·多态转化”。
作为一则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原理”的原理，虽然它的作用规则建立在仙灵种独有的世界观和认知逻辑之上，但其背后的要素却与秘术中所涉及的“变化学派”有着互通之处……假如未来能找到一个合格的“转接触媒”，或许可以通过某些流程进行上述现象的复刻。
艾伊很清楚，由于现世如今的神秘环境已经不再适合仙灵法术的运行，所以，要想从中得到“泛用化”的灵感，就必须使用“秘术系统”、或者更加方便的编译环境对其进行一次嵌套，以及后续可能会有的多次迭代……
尽管这一套实现过程肯定会相当困难，但是起码在思路上出现了通解。
提起这个，就不得不声明艾伊不久前刚刚完成的阶段性突破——他已经为先前口头上的“幻想态介质”取了个规范定义的学术名：
【万素】
这是一类完全倒向【物质主义】另一侧面的“悖存之物”，其性质至今只体现在定义层面。假如今后它能够被记录进神秘学总纲，那么作为提出它的人，艾伊的名字也可以顺理成章地被列在下边。
而研究万素的过程堪称折磨。
如果不是因为受其干涉的“现象”还可以被观测到，且在特定的情况下可以与常态实体之间发生交互与转化……艾伊甚至没办法证明它于任何神秘层级的存在。
甚至，就在给自己的感知类BUFF上满之后，艾伊也依旧捕捉不到它们一丝一毫留存的痕迹……这东西恐怕放在神秘侧也是最神秘的玩意儿——所有关于它的介因都只能依靠观测“外界现象的放散和衰变”进行测量，如果没有多莫在身边作为实验锚点，狐狸估计连个参照物都找不到。
而在前段时间，为了支持自己的研究计划，艾伊还专门花时间恶补了比较进阶的专业学科，例如《场域学》，以及《物质主义与性相-主客体的分辨》。
——这段学习过程中，他知道了如今的神秘主义世界观中，性质最通用的两则媒介就是“秘质”与“影响”，前者作为已经可以被量化的“能量单位”，被广义地视作“神秘粒子”。目前已经可以被基金会大规模收集，并利用于超凡工业中。
比如配置于玛娜悬空城之下的“安赛恩引擎”，负责下城生产、储存、传导秘质的总枢纽。当初那两发灭绝令就是搁那地方轰下来的。
至于后者“影响”，对其的定义则会更晦涩一些。狭义上的《场域学》就是专门为了研究影响而设立的。它被视作一种“场”，或者更加学术的称呼：【红流】。而在《映像法》所规范的广义上，影响是大礼池中的赤潮被灵性的意志限制流向之后，对现世产生的“原动力”。就像将指腹按压在一层薄膜上，随着一侧凹陷；另一侧便凸起。
其实，从更微观的角度剖析，艾伊之前还联想到了自己穿越前的一些知识，其中一部分微观层面的学说：最经典的就是对“光”性质的探讨——而所谓物质与能量之间的联系，或许也可以引申为光子与正反费米子之间的转化……某种意义上，这里似乎对应着一些更加古怪而奇妙的认知落差。
艾伊也不是没想过，很多时候，自己记忆与现存的两个世界在某种底层规律上的映照，似乎都与【光】这一介因摆脱不了关系。然而在自然规则截然不同的两地，他也无法分辨这究竟是一种偶然间萌发的“共时性巧合”，还是自己简陋的灵性在面对一个过于宏大的命题时……所发出的卑微提醒。
实际上，在照明世纪的早期，也就是《神秘学总纲》编写之初，上一辈学者们也确实围绕“秘质”与“影响”这类无形之物的本质做过争辩与讨论。期间，所谓“波粒二象性”、“以太论”一类的学说层出不穷，而其中的一部分假说甚至至今都无法证实、亦无法证伪，就这样变成了神秘学大厦头顶的乌云。
所以，很多学术层面的说辞，都只能根据认知的推进而进行小范围更迭——就连学术最前沿的圣三一，内部都还存在着一大堆如今靠骗经费维生的前世纪专业，还一个比一个难被取缔。
没办法，扎根于神秘主义的科研就是如此的淤堵、晦涩、举步维艰。
只好将思路转移回“万素”上。
通过与多莫的灵性契约、以及艾伊本身愈发熟练的“模拟与伪装”，狐狸目前还只能勉勉强强分辨它，而比起作为一则介质被定义，万素反而更像是一种只有对仙灵种才会开放阅览权限的“属性”和“状态”。而要想对其做出进一步的干预和操控，估计还得等他的攀升层次更进一步。
不过现在，艾伊身边也有了一些可以随时观察的“参考物”，就是他现在就披在身上的这件衣服。
这件冬暖夏凉，质感似丝质的白袍，最开始是由艾伊用“技艺·鳞羽学”给自己手搓的，先不提防御力这么功利的话题。关键是它的造型和体感材质都可以凭心情自定义，既能当睡衣还能随时传出去，绝大部分时候都只需要这一身就够了——对懒狗狐狸来说十分有九分的方便。
只是最近，这件衣服的所有权……貌似有点不属于他了。
随着多莫的入住，艾伊左边的那个口袋已经被永久性征用：就算是睡前想跟弥雅亲热一下的时候，也得注意有没有给它找地方认真挂好。记住，绝对绝对不能随地乱扔，不然下一秒就会钻出来一只暴怒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