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全勤……貌似要从欠债2章开始努力了呢。)
(已提前清明放假,正在加班。)
血奴、血佣——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在照明世纪之初便已经废弃,如今更是已经列入“真灵注册之墙”的过滤名单,是被三大律法之一的“单极人权法案”所否定之物。
它所对应的时代,是那支从深海攀爬上现世的种群第一次尝试融入大群的阵痛期:那时的血族尚未容纳入大群·亚当,也没有得到“幻想种”的定义——而“吸血鬼”这样贬义的词根就是用以代指那个时期的血族,一类还在将外族视作食物与猎物的异种……
由于力量素质的强大与神秘度的先天差距,那时的血族还有过畜养智慧生命的经历:在早期的鲜血农场中,被劫掠、抢夺,甚至从小养大的人类被称为“血奴”,他们生存的唯一目的便是为主人提供食物。不过,这段黑历史持续的时间不长,因为也就在那个时候,“炉心理事会”的雏形已经顺应大群的愿望成立。
在基金会的纪念历中,早期的理事会汇聚着一个族群里最纯粹、亦是最高尚的理想分子:其中几乎每个成员都是人类至上主义与集体进步主义的虔诚拥护者——在辉煌思潮与坚韧精神的托举之下,他们用绝对的强权与力量扫灭了一切“异种”的抵抗,最终得到了现世的完全治理权,并真正开启了照明世纪。
在这段火焰焚烧黑暗的光阴途中,所有无法交流的异种都被炉心理事会的铁拳彻底荡除,而剩下的一部分相对无害、可以在文化层面沟通交流、或是比较友善的族群则被统治胜利之后纳入“单极人权法案”的监管,并逐渐在共存中并入大群。
不过,清洗进行的过程里,还有一类比较特别的存在:血族。
这些家伙有着无法磨灭的黑历史,但却也有着极高程度的智性和交流意愿。他们滑跪的速度极快,并且后续认错态度良好……甚至为了得到当时理事会的信任,这帮家伙后来更是直接通过一场大仪式,彻底将种族底部的天性抛却——相当于是为了求生,直接把“食血”的本能都给剔除了。
没有了归属“食物链”的先天压制,最根本的矛盾也随之崩解:这样一来,至少双方就有了最基本的和谈可能性。而之后,他们为了将整个族裔融入人类大群究竟又付出了多少难以想象的代价,就几乎没人知道了……
不过,血族的底蕴依旧流淌在其本质中,作为如今在巢都混得像模像样;甚至在存续议会上都有议员席的种族,他们当年的洗白显然称得上成功——而就艾伊在米达斯氏族里相处过的几位董事来粗略看待,那帮家伙确实是一群敏锐、聪明,而且极其擅长阅读他人心意的老东西。
这种讲究体面的笑脸人难应付……也最好应付。反正对于狐狸这样世界之翼的掌舵人,他们会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态度摆在低位。只要不涉及到最根本的矛盾,艾伊就不担心对方会和自己翻脸,或是背后使刀子,总之就是姿态摆得够正,让人跳不出毛病……某种意义上确实很省心,也足够“方便”。
他知道,跟一群精明的商人打交道,只要自己身上有着不可被取代的价值,就足以高枕无忧。不过很显然,那些家伙也不可能对谁都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在去过那座酒庄之后,艾伊也看到了一些米达斯氏族所经营的“黑暗”。当然,这种规模的利益集团背后肯定会存在着阴暗面。甚至在上城的大环境里,这都没办法被称作“灰产”。
毕竟法律上没写,那就不算违法。
假如昨天道奇对“餐酒”的解释里有一部分是真话,那么像是微光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没办法杜绝——要知道,人口还有其后对应的生命,在上城是最没用,最廉价的东西,作为一串连统计价值都没有的数字,它的重要性完全比不上“财富”……就连在风气稍微内敛、克制,或者说传统一些的下城,类似的情况也是屡见不鲜。
艾伊还记得当年有条鱼人对自己说过的话,也还记得那些就因为无人管辖,就要被执行安乐死的幼崽——在这地方,所谓的道德,自始至终都未曾被纳入任何计量与思考的范围。
血族是这样,人类也是这样。
所有人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