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太一离开偏厅,并未在府内留宿,而是凭借飞雷神印记,瞬间出现在汤之都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屋顶。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白烟连续炸开。
8个与太一一模一样的影分身出现在他周围。
太一将地图摊开,手指着一个个被标注出来的位置。
“一人负责一个主要失踪点及周边区域,仔细感知查克拉残留,寻找蛛丝马迹,特别注意地下或隐蔽洞穴。
我负责最新报告的‘月见村’周边。发现异常,立刻解除。保持隐匿,避免打草惊蛇。”
太一简洁下令。
“明白!”8个影分身齐声应道,随即化作8道模糊的黑影,融入夜色,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太一本体则张开风遁查克拉羽翼,无声地滑翔向北方。
……
在宴席结束,太一随着大公子前往偏厅时,二公子脸上那副温文尔雅面具在踏入自己府邸的瞬间便彻底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铁青。
他挥退了殷勤迎上来的侍女,脚步沉重地走向书房,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砰!”
书房厚重的门被狠狠关上,隔绝了外界。二公子烦躁地扯开华贵的衣襟,仿佛那精致的布料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灌下一大杯冰冷的清酒,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邪火。
“木叶……‘白色死神’松下太一!”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手指用力攥紧酒杯,指节发白。
那个黑发少年在宴会上的平静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让他感到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
对方在忍界那超乎寻常的声望,即使他这个贵族也有所耳闻。这样的人前来,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他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上。
“该死!怎么会是他?还这么快!”
他本以为木叶派来的顶多是个经验丰富的精英上忍,他有足够的时间和手段周旋、误导,甚至……除掉。
但“白色死神”,这个用尸山血海验证过的人物,更可怕的是,对方来的速度,意味着他的情报网和反应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来人!”二公子压抑着怒火,声音低沉而危险。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紧身衣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眼睛的身影就出现在书房角落的阴影里,单膝跪地。“主人。”
“去‘乌鸦巢’。”二公子的声音冰冷刺骨,“告诉那个疯子教主,木叶的‘白色死神’松下太一已经到了。
让他们立刻、马上,给我把所有尾巴都收起来!停止一切活动,一只老鼠都不许再抓!
试验场也给我彻底封死,抹掉所有痕迹!要是被那个煞星嗅到一丝味道,他们就等着整个邪神教都去给那些贱民陪葬吧!”
黑衣人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显然“白色死神”的名号也让他感到了压力。
“是!”
“还有,”二公子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疯狂与不耐,“问问他!试验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为什么投入了那么多钱,抓了那么多人,到现在连个像样的‘成品’都拿不出来?
我要的是能横扫一切的‘不死军团’,不是一堆被多斩几刀就死的废物!告诉他,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在我需要的时候还拿不出成果……”信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后果他知道!”
“明白!”黑衣人再次应诺,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二公子粗重的呼吸声。
他烦躁地踱步,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宴会上太一那平静却锐利的眼神,以及大公子在太一面前那副殷勤备至、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的模样。
“哼,我的好大哥……”二公子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冷笑,“你以为抱上木叶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顺利继位了?天真!父亲那个老糊涂,凭什么把一切都给你?就凭你是长子?
这个国家,需要的是力量!是足以震慑四方的力量!而不是你那套假仁假义!”
他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名贵的瓷器瞬间四分五裂,酒液四溅。
“邪神教……都是一群疯子!废物!”他低声咒骂着,想起那些教徒癫狂的献祭和血腥的手段,胃里就一阵翻腾。
若非觊觎那“不死”的力量,他堂堂汤之国二公子,何至于与这种肮脏的蛆虫合作?
更可恨的是,这群疯子根本不懂什么叫低调行事!抓人就抓人,非要搞得整个村子都消失,弄得人尽皆知,引来大名府的关注,最终招来了木叶这头猛虎!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
夜色如墨,太一的本体悬停在“月见村”上空,冰冷的夜风拂过他的发梢。
下方,曾经还热闹的村庄此刻死寂一片,房屋在暗淡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如同巨大的墓碑。
“果然……”太一闭上眼,查克拉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细致地扫过整个村庄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间房屋。
村民被强行掳走的挣扎痕迹、拖拽的印子、破碎的门窗……这些都被刻意破坏过,显得混乱而无序。
但在太一敏锐的感知下,那些残留的、属于施暴者的查克拉痕迹,虽然同样被处理过,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般无法完全隐藏。
那是一种暴戾、邪恶的查克拉,带着血腥、怨毒,让人记忆深刻。
他缓缓降落,仔细检查着地面残留的痕迹,特别是那些被破坏得最严重的地方,试图还原当时的场景。
与此同时,散布在汤之国其他几个人口失踪点的太一影分身们,也遭遇了类似的情况。
现场都被严重破坏,线索寥寥,残留的混乱暴戾查克拉也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
敌人显然有着相当老练的“打扫战场”经验,或者说,有专门的“清道夫”来处理这些痕迹。
时间在无声的搜寻中流逝。太一的本体在月见村附近反复探查,扩大搜索范围,甚至深入地下感知,却一无所获。敌人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指向老巢的明确路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