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的仇,必须用整个岩隐的血,甚至毁灭来祭奠!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的地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地泛起一圈圈涟漪。
顶着猪笼草头的绝,如同从地底生长出的诡异植物,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哦呀哦呀,又在回味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吗,带土?”白绝用他那特有的轻佻语气开口调笑,打破了房间内凝重的死寂。
带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扫向绝,他默默的重新戴好面具,冷声说道:“有事说事。”
“别那么冷淡嘛。”白绝笑嘻嘻地摆动着他那半边的身体,“岩隐的石头暂时啃不动,但我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玩具’,或许……能成为我们棋盘上一枚不错的棋子。”
“玩具?”带土的声音毫无波澜,显然对绝口中的“有趣”持保留态度。
“汤之国。”黑绝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压下了白绝的意志开始讲述,“一个名为‘邪神教’的组织,在暗地里搞些……很有意思的研究。”
“邪神教?”带土微微皱眉,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一群崇拜所谓‘邪神’的疯子,”白绝又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夸张的惊叹,“他们用活人做诅咒实验,试图制造‘不死’的战士!啧啧,真是疯狂又大胆的想法呢!”
“不死?”带土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掠过一丝混杂着怀疑与探究的幽光。
这个词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某个角落。琳的死亡,是他永恒的痛苦之源。
不死……如果……他强迫自己压下那荒谬的念头,声音依旧冷硬:“荒谬,忍界哪有什么真正的不死。”
“嘿嘿,别急着下结论哦。”白绝晃了晃脑袋,“根据我探查到的情报,他们似乎真的捣鼓出了一些东西。
虽然大部分是些失败品,惧怕火焰和斩首,只能算是半成品,但确实拥有远超常人的再生能力和对疼痛的麻木。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实验似乎真得到了神明的回应。”
“神明?”带土追问。
“是的。”黑绝点头肯定,“他们所谓的‘邪神’,并非完全虚构。
那是忍界远古时代,在六道仙人之前,甚至更久远的时代就存在过的‘东西’。
它们曾是这片土地的主宰,掌握着超越犯人的力量。所谓‘不死’,或许就是它们力量的一种低级显化。
只不过,漫长岁月过去,它们早已衰落,只有个别漏网之鱼躲在忍界角落,依靠信徒的献祭苟延残喘,远非真正的‘神明’了。”
说起这些,黑绝的语气中也带着淡淡的自豪,只是此时的带土并未发觉。
他正消化着绝带来的信息。
远古的存在?苟延残喘的神?不死的实验?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苟延残喘的神……”
带土低声重复着黑绝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是嘲讽,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种东西存在。”
“所以,”白绝凑近了一点,语气充满诱惑,“怎么样,带土?这个‘邪神教’,是不是很有趣?他们的研究,虽然粗糙,但效果还是不错的,我们不是正在招募人手吗?”
带土的目光从绝身上移开,再次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墙和漫天的风沙,看到了遥远的汤之国。
片刻的寂静后,带土的声音响起,冰冷而坚定:
“有意思。去接触他们,绝,看看那个所谓的邪神教到底如何,又能否……为我所用。”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仅拉开一丝缝隙,让外面土黄色的世界透入一线,“一群追求不死的疯子……或许,能搅动一池死水。”
绝的嘴角同时向上弯起,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诡异笑容。
“了解。这就安排。”白绝的声音轻快。
汤之国西北部,一个因温泉而兴盛的普通小镇。
这段时间,太一的本体也未闲着,他化身为一个游历的年轻学者,穿着朴素的布衣,背着简单的行囊,混迹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收敛了所有查克拉波动,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太一走在人群中,敏锐的感官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声音、每一条线索。
他需要更接地气的信息,从民间最底层了解可能被官方掩盖的线索。
小镇的温泉旅馆外,一群刚从温泉出来的旅人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惊惧和神秘。
“……听说了吗?隔壁枫叶村,前几天晚上又听见怪声了!像是什么东西在哭嚎,渗人得很!”
“是啊,我也听说了!还有人看到后山有黑影飘过去,一闪就不见了!”
“唉,这世道……自从月见村和溪石村出事,人心惶惶。官府查来查去,屁都没查出来!”
“嘘!小声点!我听说……不是人干的!”一个干瘦的老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是‘神罚’!是侍奉‘邪神’的使者,在挑选灵魂纯净的信徒!”
“‘邪神’?那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个很古老很强大的神明……能赐予信徒不死的力量!”
老头左右看看,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用简陋颜料绘制的纸片,“喏,我偷偷捡的,上面有标记……”
太一的脚步不着痕迹地靠近,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张纸片。纸片材质粗糙,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正圆形,内接一个正三角的符号。
符号下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拥抱邪神,侍奉吾主,献上虔诚,得享不死。”
一股极其微弱,带着蛊惑味道查克拉残留其上,但其本质却让太一异常熟悉,与他在月见村和商道现场感知到的暴戾邪恶气息,同出一源。
“邪神……邪神教,原来如此。”太一恍然大悟。
邪神教,原来是他们!而且,他们竟然在民间散播信仰,蛊惑人心!
“老人家。”太一走上前,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您说的这个‘邪神’,听起来很神奇啊。这纸片能给我看看吗?”
老头警惕地看了太一一眼,见他年轻面善,像个读书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太一接过纸片,手指轻轻拂过那个符号,感知力瞬间侵入其中再次确认了查克拉残留,顺便也抹除了其中的蛊惑。
这种东西,可不能留着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