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木叶村的荒地上,激战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火焰灼烧后的独特气味。
巨大的九尾妖狐如同一座被束缚的山峦,八条金刚锁链深深勒进它橘红色的皮毛,将它牢牢钉死在地面上。
水门、自来也和转寝小春围拢在太一身侧稍后的位置。猿飞日斩已紧急返回村子主持大局,组织救援和重建,大蛇丸、富岳等人也随行处理善后。
此刻,这片焦黑的战场上,只剩下他们四人,以及那头被牢牢禁锢的灭世凶兽。
“呼……”自来也长长吐出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看着眼前被制服的九尾,眼神复杂,“总算……暂时控制住了。接下来,怎么办?”
他的问题,也是所有人的问题。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九尾身上。
如何处理这头力量无穷却又极其危险的尾兽,成为悬在木叶头顶最迫切的难题。
转寝小春理了理纷乱的衣袍,作为长老,她率先开口:“当务之急,是稳定九尾,避免它再次失控。既然玖辛奈……”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既然人柱力……暂时无碍,是否可以考虑,将九尾重新封印回她的体内?这是最稳妥、最熟悉的方案。”
她的提议合情合理。玖辛奈是木叶经验最丰富、与九尾“相处”时间最长的完美人柱力,理论上是最佳容器。
然而,太一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行。玖辛奈姐体内的‘阴阳平衡’刚刚依靠我的两仪封印术稳定下来,脆弱无比。
这时候将九尾重新封印进去,无异于在即将愈合的伤口上再次捅刀,后果不堪设想。
平衡会被瞬间打破,她的生命也会立刻终结。”
太一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转寝小春沉默了。她并非不明事理,只是习惯性地寻求最“常规”的解决方案。
太一对于玖辛奈身体状况的判断,无疑是最权威的。
“那么……”水门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而坚定,“就由我来做新的人柱力。我是火影,守护村子是我的职责。
而且,我拥有飞雷神之术,就算九尾失控,我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它转移到无人地带,最大限度减少损失。”
“胡闹!”自来也几乎是立刻厉声喝止,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水门!你以为九尾是什么?是随便找个容器就能装下的普通查克拉吗?
玖辛奈能承受,是因为她拥有漩涡一族的强悍体质和生命力!你虽然实力强大,但体质终究是普通人类!强行容纳九尾,你的身体和精神都会被瞬间撕裂!”
转寝小春也罕见地与自来也意见一致,严肃地点头:“四代目,你肩负着领导木叶重建的重任,绝不能冒此奇险!木叶承受不起同时失去火影和人柱力的打击!”
太一也看向水门,眼神凝重:“水门师兄,自来也大人和长老说得对。九尾的力量远非其他尾兽可比,它的查克拉本身就蕴含着极致的恶意和破坏力。
没有足够强横的体质,强行封印如同凡人怀抱太阳,顷刻间便会化为灰烬。除非……”
太一说到这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九尾,语气带着一丝深意,“除非九尾它自己愿意配合,主动收敛力量,降低对宿主的侵蚀。”
“吼!”
太一那过于明显的眼神瞬间刺痛了九尾敏感的自尊。
巨大的狐眼猛地瞪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着暴怒的低吼,被锁链束缚的庞大身躯剧烈地扭动起来,试图挣脱这屈辱的境地。
锁链被挣得嘎吱作响,大地也随之轻微震颤。
“啧,安静点。”太一眉头微蹙,念头一动。缠绕在九尾身上的金刚锁链瞬间爆发出更强烈的金光,猛地向内收紧了一圈!
锁链深深陷入皮毛,带来的不仅是物理上的剧痛,更有那深入灵魂般的封印压制之力。
“呜……”九尾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剧烈挣扎的动作被强行遏制,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更加怨毒的眼神。
水门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已然明了太一的意图。
他脸上不动声色,仿佛没有注意到九尾的异动,只是顺着太一的话,用一种略带无奈的口吻说道:“特殊体质……木叶现在拥有漩涡血脉的,只有……”
他话语一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村子方向,那里有他刚出生的儿子鸣人,但他立刻移开视线,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不行!我的孩子还太小,绝不可能让他承担这种风险!况且,木叶如今已非昔日,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守护家园,并非一定要依赖九尾人柱力不可。”
他话锋一转,似乎想到了一个“稳妥”的方案:“既然没有合适的人选,我看不如……将九尾彻底封印起来。
就像砂隐村处理一尾守鹤那样,将它封入特制的‘封印瓮’中。隔绝一切,永世镇压。这样,对村子来说也最安全。”
太一立刻给水门递过去一个极其隐蔽却充满赞赏的眼神,仿佛在说“师兄配合得好”!
他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和“无奈”:“唉,这倒也是个没办法的办法。只是……”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再次瞟向地上的九尾,声音清晰地传入它巨大的耳朵里,“只是那样的话,某些家伙的日子可就太难熬喽。
想想看,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封印瓮里,没有一丝光线,听不到任何声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永恒的囚笼,永恒的孤寂。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提晒太阳、吹风、感受四季变化了。
比起在人柱力体内,至少还能通过人柱力的感官,偶尔‘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啧啧,这封印瓮里的日子,想想就让人……哦不,让兽绝望啊。”
水门也适时地“补充”道:“确实,砂隐的一尾之所以那么神经质,听说就是被关在那种环境中太久造成的。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那可是真正的……绝对黑暗。”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语气平淡,内容却如同冰冷的毒针,精准地刺向九尾内心深处最恐惧的角落。
旁边原本还有些忧心忡忡的自来也,此刻也完全反应过来了。
他看着地上那只被捆成粽子,眼神却开始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惊恐的巨狐,又看看太一和水门那“一本正经”讨论封印瓮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