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北部边境部队营地。
当自来也在雨之国忙碌的时候,太一同样没有闲着。
太一在营帐中盘膝而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摊开的手掌上。
那里,静静躺着一截巴掌长短、通体漆黑如墨的短棒,正是从佩恩畜生道身上取下的黑棒。
几天过去,这黑棒依旧散发着令人诡异的气息。
每当太一凝聚起一些查克拉,打算对黑棒进行探查,总有一种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滞涩感瞬间传来。
那丝查克拉甫一接触黑棒,就如同溪流撞上了无形的礁石,原本顺畅流转的形态骤然变得紊乱、迟滞。
太一眉头微蹙,尝试加大查克拉的输出强度,然而,结果并未改变。
十成的力量,被那股无形的干扰场域硬生生消磨、扭曲,最终能真正作用在黑棒本体上的,十不存一。
“啧……”太一忍不住轻啧一声,这轮回眼的造物,果然非同凡响。
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求道玉,但亦有其独到的用处,并且对它的研究也能促进太一阴阳遁的开发。
营帐内一片寂静,只有平稳而轻微的呼吸声。太一如同老僧入定,所有的精神都沉浸在与黑棒的“对话”之中。时间悄然流逝。
就在这时。
右肩猛地一沉。
一股温热的毛茸茸触感伴随着不轻的分量压了下来,瞬间将太一从那种近乎物我两忘的专注状态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不用回头,甚至不用感知那熟悉的气息,太一就知道来者是谁。
整个边境营地,敢不经通报、在他沉思时直接跳上他肩膀的,只有那个被强行缩小了体型、脾气却依旧不小的“毛绒团子”
“嘤嘤嘤…嗷!”九尾先是习惯性地发出几声与其“老夫”自称严重不符的奶萌鼻音,随即立刻切换成它自认为威严的腔调,不满地嚷嚷起来。
“喂!臭小鬼!你都对着这破棍子发几天呆了?眼睛都快盯出花来了,老夫看你除了把它擦得更亮一点,屁都没研究出来。”
它一边抱怨,一边用蓬松的大尾巴不轻不重地扫着太一的后颈,带着明显的烦躁。
这几天太一沉迷研究,可把它憋坏了。好不容易摆脱封印,能出来看看花花世界,结果唯一的“玩伴”却像个石头一样,整天对着截黑棒子发呆,连个说话逗闷子的人都没有。
这对被关了多年、渴望热闹(哪怕是被迫的热闹)的九尾来说,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酷刑。
太一被它打断思路,心中微恼,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肩膀上那个炸着毛、一脸“我很不爽快哄我”表情的橙红毛团,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下一秒,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揪住九尾后颈那块相对松软的皮毛,在它“嗷!你干嘛?!”的惊怒叫声中,不由分说地将它从肩膀上拎了下来,然后整个儿摁进了自己怀里!
“唔!”九尾猝不及防,整张狐狸脸都被埋进了太一的衣襟里,只剩下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在外面徒劳地乱甩。
太一可不管它的抗议,双手毫不客气地在它那身油光水滑、触感绝佳的毛发上揉搓起来。
那顺滑、柔软、带着温热体温的触感,确实能让人心情愉悦,尤其是在这枯燥的边境。
“混账!放开老夫!老夫堂堂九尾,岂是你这小鬼的玩物!快松手!不然老夫咬死你!”
九尾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四只小爪子胡乱蹬踹,可惜体型缩水后力量大减,加上太一有意压制,它的反抗显得徒劳又可笑。
“好了好了,消停点。”太一一边撸着狐狸,一边慢悠悠地说,语气带着点戏谑,“之前在木叶,那些小孩子摸你尾巴、挠你下巴的时候,我看你最后不也眯着眼挺享受的吗?
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双标可不好,小九~~~”
“放屁!”九尾像是被踩了尾巴,挣扎得更剧烈了,“那能一样吗?那些小崽子懂什么?老夫那是……那是战略性麻痹,是忍辱负重!
再说,要不是你在旁边虎视眈眈,用那该死的‘补偿’论威胁老夫,老夫早就一口一个把他们吞了!哪轮得到他们放肆!你不一样!你就是故意的!快放开我!”
太一被它这色厉内荏的辩解逗得差点笑出声。
他当然知道九尾当时从抗拒到半推半就再到眯眼享受的心理变化过程。
眼看怀里的毛团真的要炸毛暴走了,太一适时地松开了手。
“嘤!”九尾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从太一怀里窜了出去,落在几步远的空地上,警惕地弓着背,浑身的毛发都炸开,像一团愤怒的橙色蒲公英。
它一边急促地舔着被揉乱的毛发,一边用那双竖瞳恶狠狠地瞪着太一,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可恶的小鬼…仗着有点本事就欺负老夫…等着瞧…等老夫恢复力量…”
太一看着它那副又气又恼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九尾指控的“威胁论”……他确实无法反驳。
当时为了让这只傲娇狐狸配合安抚受惊的孩子,他确实用了点“道德绑架”的小手段。
为了缓解这尴尬,太一立刻将话题强行扭转到正事上。他重新拿起那截黑棒,对着炸毛的九尾晃了晃。
“好了,别闹了。这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太一一副似笑非笑的盯着九尾。
九尾的碎碎念戛然而止。它的目光触及那截黑棒,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眼神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那真是一段遥远的回忆。
随机,它下意识地避开了太一探究的视线,毛茸茸的脑袋微微偏向一侧,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
“哼!”过了几秒,它才强自镇定地转回头,努力挺起小小的胸膛,用鼻孔对着太一,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倨傲姿态。
“废话!老夫活了上千年,什么没见过?不就是轮回眼的造物么?或者……是掌握高深阴阳遁的人也能弄出来的小玩意儿。怎么?你小子对它感兴趣了?”
它的语气充满了刻意的轻蔑,仿佛在谈论路边的石子。
“哦?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太一饶有兴致地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黑棒冰凉的表面,“那你说说,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原理是什么?除了干扰查克拉,还有什么用途?”
“……”九尾被问得一窒。
它当然知道这黑棒蕴含的阴阳遁之力,也知道轮回眼可以制造这东西。
但要它详细解释给眼前这个让它吃瘪的小鬼听?
就是知道它也不干!
它梗着脖子,用一种更加嘲讽的语气掩饰自己的心虚:“呵!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既没有轮回眼,自身对阴阳遁的理解更是浅薄得几乎没有!痴心妄想!老夫劝你趁早放弃,别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了!”
这话听着是十足的打击,但隐隐又像是在激将。
太一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他没有反驳九尾的嘲讽,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摊开,掌心向上。
“是吗?”他轻声自语,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的掌心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扭曲。
太一全身的查克拉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韵律涌动起来,不再是狂暴的输出,而是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调整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