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日向一族引以为傲的血继限界,白眼!
不仅如此,他的白眼纯净无瑕,开合之间流转着一种内敛而强大的瞳力波动,显得更加古老而神秘。
他姿态随意地坐在那里,微微抬着下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日向高层,那眼神深处,带着一种俯瞰般的审视。
他自称大筒木悠斗,来自月亮之上。
“诸位,”悠斗的声音清越,打破了室内的沉寂,“吾族乃大筒木羽村之后裔,世代居于月心宫殿,奉先祖遗命,监察忍界,守护封印,戒备天外之敌。”
他指尖轻敲桌面,语气平淡却透着高傲,“吾等血脉同源,皆是六道仙人胞弟之血脉分支。此次降临,是为警示,亦为求援。”
他提及月球上因抵御“天外之敌”而爆发的惨烈战争,隐去了内战的事实,只强调为守护使命付出了巨大牺牲,如今族群凋零,急需地表同族的支持与合作,尤其是……人口。
“人口?”二长老日向健太再也按捺不住,浓眉倒竖,声音如同炸雷,“哼!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我看你是想打我日向一族女儿们的主意吧?你们月球上死绝了男人,就想来地上抢?”
“健太!”大长老日向宗严沉声低喝,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让二长老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脸色依旧涨红,怒视着悠斗。
悠斗面对这近乎侮辱的质问,脸上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反而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充满优越感的弧度,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吵闹。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毫无褶皱的袖口,才悠然开口:“血脉的延续,关乎先祖使命的传承,关乎忍界安危的根基。此乃大义。况且……”
他纯白的眼眸扫过二长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吾族对白眼的理解与应用,远超你们地表分支千年的积累。合作,是互惠互利。你们提供的,不过是最基础的‘容器’,而吾族给予的,将是通往更强的钥匙。孰轻孰重,诸位长老心中应有衡量。”
他这番高高在上的言论,将日向一族贬低为提供生育工具的“地表分家”,彻底激怒了在场所有人。连一向沉稳的日向日足,眉头也深深锁起。
“好了,悠斗阁下,今天的交谈就到此为止,你先下去休息吧,事情太过突然,我们也要商量一番。”日向日足终于发话,为这次的交谈画下了句号。
初步接触在一种极其压抑和互不信任的氛围中草草结束。悠斗被侍者引往精心准备的客房休息。密室的门刚一关上,压抑的怒火与疑虑便轰然爆发。
“混账东西!”二长老健太一掌拍在坚实的红木茶几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什么狗屁同族!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把我们日向当什么?他圈养的牲口吗?还‘地表分支’?我呸!大长老,这种人也配谈合作?我看直接拿下,拷问出白眼纯净的秘密才是正理!”
他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健太,稍安勿躁。”三长老和介冷静地分析,“此人虽傲慢无礼,但其展现的瞳力之纯净,不是假的。月球分支,或许确有其事。他所言的大敌与牺牲,虽可能夸大,但空穴不来风。我们需谨慎。”
四长老日向辉业幽幽开口,声音如同滑过冰面:“时间……他提到的时间点,太巧了。村子那段时间的剧变,四代目的火速上位,各项改革措施的密集出台……似乎都是在那一段时间。”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村子可能也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这个消息。
族长日向日足环视众人,最后将目光投向一直闭目养神的大长老宗严:“大长老,您的意见?”
宗严缓缓睁开眼,苍老的眼眸中沉淀着岁月的智慧与一丝决断:“合作,可谈。”
此言一出,二长老立刻要反驳,却被宗严抬手止住。
“然,需见诚意!”大长老的声音斩钉截铁,“其一,他必须拿出确凿证据,证明其所言非虚,无论是关于月球分支的存在,还是那‘天外之敌’的威胁。空口白话,不足取信。
其二,他既言吾族为‘分支’,言及白眼应用远逊于彼,那便请其展示!无论是更精深的柔拳技法、瞳术奥秘,还是对查克拉的独特理解运用,总要让我们看到‘钥匙’的模样,而非空谈!
其三,关于‘人口’之事,绝不可仓促!他既然能来地上,那我们也可以上去,眼见为实,才是正理。”
大长老的提议条理清晰,既没有完全拒绝合作的可能,又牢牢守住了日向一族的底线和尊严,要求对方拿出实实在在的干货。
几位长老思索片刻,纷纷点头,连最激进的二长老也暂时压下了怒火,认为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如此,便按大长老所言。”日向日足最终拍板,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不过,此人态度倨傲,所求甚大,其背后族群又情况不明……接触务必小心。”
日向宗家深处,一间陈设雅致却处处透着古意的客房内。
大筒木悠斗站在窗边,负手而立,纯白的眼眸透过精致的木格窗棂,漠然地打量着庭院中那些带着日向家族徽的灯笼和零星出现的分家仆役。
月光洒在他月白的长袍上,更添几分清冷与疏离。
“一群被陈规陋习和可悲咒印束缚的井底之蛙……”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短浅,只知斤斤计较眼前利益。若非我族遭逢大难,血脉凋零至此,何须与这等‘分支’后裔虚与委蛇!”
想到密室中那几个长老或愤怒或警惕的嘴脸,尤其是那个粗鲁的二长老,悠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笼中鸟……”他纯白的瞳孔微微转动,穿透墙壁,扫过整个日向一族,看到那些分家成员额头上的青色咒印,以及眼中深藏的麻木与不甘。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心头,冰冷而充满诱惑。
“宗家腐朽顽固,难以沟通。或许……那些被咒印束缚、心怀怨恨的分家,才是更好的突破口?”悠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算计,“他们身处底层,饱受压迫,对力量与自由的渴望必定更加强烈。”
同一时刻,相隔甚远,正在自家静室中巩固新境界的太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强大的感知力在刚刚,分明察觉到一道视线从身上一扫而过。
短暂却印象分明,和佩恩当初看他的感觉相似,高高在上,宛如神明。
顺着视线扫来的方向看去,那个地方,还有着穿透一切的视线。
太一眉头微蹙,“日向家?怎么会有这么不懂事的族人?开着白眼在村内乱看,不应该啊!”
不过,这视线一闪即逝,并未持续,也没有爆发出实质性的威胁。太一沉吟片刻,没有采取行动。
日向作为木叶豪族,自有其底蕴和处事方式,贸然插手,反而不美。
大筒木悠斗并不清楚,他开着白眼在日向家肆无忌惮的观察,已经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长时间高高在上的他,已经全然忘记,当初击杀那个“天外之人”的,正是这些他看不起的“地上人”。
而同一时间,被这道视线惊动的,可不止太一一人。日向日足作为族长,他的白眼也已运用,只是技巧稍差,其瞳力可不是大筒木悠斗能比的。
日足看着大筒木悠斗住所的方向,眉头拧起。
这个客人,看来很不老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