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波,十二名大筒木带队,用时十分钟,最后七人重伤,五人轻伤逃离。
直至最后第七波,大筒木似乎陷入了某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完全不顾惨重的伤亡和宝贵人力的损失。
带队的族人数量增加到十五人,傀儡的投入更是像不要钱一样,达到一千具,如同金属的潮水般涌来。
可惜,并不是蚁多就能咬死象。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伎俩都显得苍白可笑。
更何况,面对这些低层次的对手,正是太一最擅长对付的情况。
各种大范围的忍术像不要查克拉似的往外泼洒,火海、风刃、雷鸣、水刀。
太一充分展示了一名忍术炮台的杀伤能力,比以往更快,只用了五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九尾从一开始的兴奋围观,渐渐变得意兴阑珊,后来干脆趴在太一肩上打起了瞌睡,只在每次战斗结束时才掀开眼皮瞥一眼满地狼藉,嘟囔一句:“没劲,又是这套……”
至此,太一来到月球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两夜,大筒木对太一的骚扰才算是真正结束。
……
时间往前推移,到太一接取任务的当天。
夕阳熔金,将木叶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纲手迈着六亲不认的豪迈步伐,一脚踹开自家院门,震得门框簌簌落灰。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只要熟悉纲手的人都知道,她的心情相当不错,像只刚掏了巨型蜂巢,满载而归的熊。
没错,纲手今天心情确实很好。
她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大蛇丸的研究所,和大蛇丸一同完善了“组织细胞定向诱导修复技术”,从今天起,木叶的忍者再也不用担心身体组织残缺的病症了。
以往忍者一旦出现大量组织残缺,如身体被打了个洞,断手断脚,那只能寄希望于创造再生这门高级医疗忍术。
但奈何,这门忍术的施展条件太过苛刻,可不是所有忍者都能享受得到这种待遇的,即使有钱也未必能行。
不是所有人都像当初的山口正辅,手中有木叶急需的情报,医院又有太一和多名医疗上忍共同救治,就这还费了老大的劲才将他救了回来。
可如今不同,哪怕你就是缺失了一个器官,只要你人没死,那就可以通过这项修复技术,帮你重新培养一个新的器官。
这绝对是木叶从前和日后那些残疾忍者的福音,更重要的是,这项技术它的花费并不巨大,任何一个中忍层次的家庭都能够承担。
这种在医疗领域上的巨大成果,所带来的成就感,对纲手这样的医疗忍者来说,是无与伦比的。
更别提下班时被“请”去火影楼那茬。猿飞老师和水门那小子,一老一少两代火影,一唱一和,把她从头发丝夸到脚后跟。
什么“木叶医疗的擎天之柱”,什么“活人无数的慈悲圣手”,什么“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肉麻得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可心里那点飘飘然,像发酵的面团,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塞满了胸腔,轻快得能飞起来。
心情好,自然得犒劳犒劳。
纲手目标明确,脚下生风,直奔后院那间被她下了重重封锁的小屋——那是她的命根子,私人酒窖!
里面藏着的,可都是她这段时间从各处搜刮来的心头好,年份足,味道烈,每一瓶都价值不菲,是无论她心情好与不好时,最佳的慰藉。
“美月!”她习惯性喊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亢奋余韵。
庭院角落,正在给忍术卷轴做保养的美月闻声抬头,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欲言又止的慌乱,嘴唇嗫嚅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纲手此刻满心都是琥珀色的佳酿,哪会注意这些细微表情,风风火火地就冲进了酒窖。
“啪嗒!”
沉重的木栓被拉开。纲手脸上的笑容,在看清窖内景象的瞬间,凝固、碎裂、最后化为一片惊怒的铁青。
空!
触目所及,一片刺眼的空!
原本被塞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的酒架,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板。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个空空如也的酒瓶,像一群被吸干了精气的尸体,瓶口黑洞洞地对着她。
纲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又猛地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踉跄一步冲进去,抓起最近的一个水晶瓶,瓶身上还残留着“雪国秘酿”的烫金标签。她不信邪地将瓶口朝下,用力晃了晃。
一滴,仅仅一滴浑浊的残液,带着最后的倔强,依依不舍地滴落在她掌心。冰凉,黏腻,像一滴嘲讽的眼泪。
“我的酒……我的命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啸,如同受伤母狮的悲鸣,瞬间撕裂了傍晚的宁静,震得整个庭院嗡嗡作响,连屋檐下的风铃都惊恐地停止了摆动。
美月浑身一激灵,硬着头皮出现在窖门口,头垂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呐:“纲…纲手大人……”
纲手猛地转身,眼睛赤红,胸膛剧烈起伏,那目光像是要吃人:“说!今天!有谁!进过这个屋子!”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火星。
美月吓得一哆嗦,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这……似乎……只有九尾大人今天在这房间里待过……挺长一段时间……”她飞快地抬眼偷瞄了一下纲手的脸色,又迅速低下头,恨不能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九……尾?”纲手一愣,怒火被这个答案冲得顿了一瞬。
随即,一段被酒精泡得模糊的记忆碎片,猛地刺破混沌,浮现在眼前。
摇曳的灯火,满桌狼藉的空瓶,自己烂醉如泥地趴在桌上,一只手却固执地拽着那只火红狐狸的尾巴,另一只手举着酒杯,舌头打结地嚷嚷:“嗝……小狐狸……人生得意……须尽欢!喝!喝了这杯……你就是忍界……嗝……第一豪杰狐!”
而那只向来眼高于顶的狐狸,似乎被酒气熏得也有点懵,居然被她半强迫地灌了小半杯下去……最后是太一那张无奈又好笑的脸出现在门口,强行分开了醉的搂在一起的人和狐,终止了那场荒诞的闹剧。
记忆回笼,纲手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巨大懊悔和不甘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