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内,随着水门的命令下达,“砰”的白烟炸开,太一直接消散在原地,原来这竟然是个影分身。
四代目波风水门与三代目猿飞日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无奈。
这对师徒,大的小的,没一个让人省心。
约莫二十分钟后,门外走廊由远及近传来纲手不耐的抱怨和太一低声下气的解释。
“我说,医院手术室刚空出来,积压的文件堆得能埋人!火影楼是闲得发慌了吗?专挑这种时候添乱!”纲手的声音穿透木门,带着火气。
“老师,就一会儿,真的,耽误不了您批文件……”太一的劝解显得苍白无力。
办公室门被推开,纲手大步流星走进来,金发略显毛躁地翘起几缕,身后跟着一脸赔笑的太一。
猿飞日斩锐利的目光立刻落在弟子身上,许是几天不见,又或者水晶球的影像终究失真,此刻真人站在眼前,三代发现,纲手脸颊似乎又清减了些。
尽管眼神锐利、腰背挺直,一副精力过剩的模样,但眉宇间那股深深的疲惫,让老火影心头莫名一跳,眉头也紧紧锁起。
“火影大人,猿飞老师,”纲手站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端正平和,“找我来什么事?医院那边真离不开人。”
她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动作标准得挑不出错。
水门和猿飞日斩却同时感到后背窜起一股凉意。这太反常了!纲手什么时候对火影这么“谦逊有礼”过?
水门立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三代——您老的徒弟,您来!
猿飞日斩握着烟斗的手紧了紧,硬着头皮开口:“纲手啊。”他斟酌着词句,“你最近……状态是不是有点不对?你自己没感觉?”
“啊?”纲手满脸茫然,甚至带着点被质疑的委屈,“不对?我感觉好得很!作息规律,滴酒不沾,连赌坊的门朝哪开都快忘了!这难道不是改邪归正?”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最后双手叉腰,下巴微扬,一副“我为木叶献青春”的凛然正气模样。
办公室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滴酒不沾?戒赌?作息规律?
听听,这是你纲手该说的话吗?
猿飞日斩沉默片刻,连手中的烟斗灭了都没有察觉。
半晌,他像是下了莫大决心,一脸肉疼地开口:“那个……纲手,老师酒窖里……还有些陈年私藏,都是好东西。
要不……你去挑几瓶?算是对你这段时间辛苦的……犒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尖上剜下来的肉。水门和太一闻言,惊诧地扭头看向三代,眼神里写满难以置信。
为了徒弟,老头连压箱底的命根子都肯掏?
不过,也真不愧是师徒啊!
然而……
“老师!”纲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侮辱的愤怒,“您这是什么话!我纲手是那种人吗?
身为初代火影的孙女,木叶上忍,认真工作、为村子发展鞠躬尽瘁是我的本分!是天职!您怎么能用这种俗物来侮辱我的人格和觉悟!”
她气得头顶那几根不听话的金发都翘得更高了。
猿飞日斩被怼得哑口无言,捏着烟斗的手指微微发抖,一股“好心喂了白眼狼”的憋屈感弥漫心头。
“纲手前辈,您误会了!”
水门适时插话,笑容温和的帮着三代解了围,“三代大人的意思是,您那些珍藏美酒是被九尾偷喝的。九尾又是村子的财产,这损失村子理应赔偿。他老人家只是关心则乱,表达得不够清楚。”
他巧妙地将“慰问”偷换概念成“赔偿”,同时迅速转移矛头,目光扫向太一,“对了太一,闯祸的九尾呢?给纲手大人道歉了没有?”
太一反应极快,脸上瞬间堆满无奈:“别提了!那家伙自知罪孽深重,任务一回来就溜得没影,几天不着家,显然是没脸见人!”
他偷偷瞟了眼纲手,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拳头已悄然握紧,指节发白。
“谁、谁在意那些酒了!”纲手别过脸,语气依旧硬邦邦,只是那丝不自然泄露了心绪。
“是是是。”太一连忙顺杆爬,把话题往回拉,“大家就是看您这段时间太拼,心疼您,想让您稍微放松放松,劳逸结合嘛。”
纲手深吸一口气,竟罕见地流露出一点“反省”的姿态:“唉,我也知道过去是太散漫了些。”
这话一出,水门、猿飞日斩连同太一,三人眼皮都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我这也是想做下改变,真的没你们想的那样复杂。”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纲手要“改过自新”?这比九尾主动要求被封印还惊悚!
猿飞日斩苦口婆心,简直拿出了毕生劝说的功力:“纲手啊,工作讲究张弛有度。这样吧,趁太一也在村里,你给自己放几天假?就当喘口气。”
“放假……”纲手小声嘀咕,面露犹豫,仿佛在权衡利弊,最后“灵光一现”,“也行!反正在村里待着,我把文件带回家批!效率一样,还省了跑医院的功夫!”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声音虽轻,但在场哪位不是感知超群的顶尖忍者?连年迈的猿飞日斩都听得一清二楚。
办公室内,三代、四代连同太一,脸色齐刷刷一黑——从酗酒豪赌的极端,直接跳到把工作带回家007的另一个极端?
这“改变”还不如不改!
“咳,”太一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地提醒水门,“水门师兄,我记得前两天是不是压了个侦查任务?类似自来也老师执行的那种?我看让纲手老师去正合适,权当散心调剂了。”
水门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击掌:“对对对!瞧我这记性!”
他立刻转向纲手,笑容诚挚,“确实有个重要的外勤情报收集任务,一直没找到实力与经验都足以胜任的人选。您的资历和能力是木叶顶尖,不知是否愿意为村子再辛苦一趟?”
纲手眼睛明显亮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哦?还有这种任务?村子有需要,我责无旁贷!接了!”
她答应得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个宣称“医院离不开人”的不是她。
水门动作麻利,当场签署任务卷轴,盖上鲜红的火影印章,双手奉上:“任务紧急,耽搁好几天了,还请纲手大人尽快动身。”
“放心!”纲手一把抓过卷轴,朝两位火影随意摆摆手,转身就走。
太一连忙向水门和三代行了一礼,快步跟上。
离村手续快得惊人。纲手回家只取了一个轻便的封物卷轴,便在太一的“护送”下直奔木叶大门。
一路上,她虽极力绷着脸,但那轻快的步伐和微微上扬的嘴角,早已将心底雀跃暴露无遗。
木叶高大的门楼下,太一望着纲手,语重心长又似意有所指:“老师,我能帮的也就到这儿了。您……‘执行公务’之余,也记得早点回来。”
“那当……”纲手顺口接话,猛地意识到不对,立刻板起脸改口,“说什么呢!任务完成我自然就回来了!”
她重重拍了两下太一的肩膀,仿佛在掩饰什么,随即身形一晃,瞬身术发动,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通往村外的大路尽头,只留下一阵迅疾的风。
太一独立于木叶大门前,望着老师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纲手前辈……走了?”温和带笑的声音自身侧响起。水门的身影如同融入阳光般悄然出现。
“嗯,”太一没回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刚走。现在追,凭您的速度还来得及。”
水门笑着摇头:“走都走了,还追什么。只是接下来,医院和学校那边堆积的公务,怕是要辛苦你了。”
“无妨。”太一语气轻松,“正好实力有点小突破,多维持一个常驻影分身问题不大。”
水门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惊叹:“你这进步速度……恐怕那些‘天外之人’,很快也未必是你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