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吗?”
小南抬起手,纤细的手指随意地指向卑留呼的左侧、右侧,最后指向他身后的斜上方。
“首领,其实早就来了。”
“什……什么?!”卑留呼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浑身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僵。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扭头,顺着小南手指的方向,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周围。
目光所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左前方,一个身着黑底红云袍的身影无声漂浮。橘红色的短发在阴雨中显得格外刺眼,脸上插着数根诡异的黑色金属棒,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毫无感情紫色波纹状眼眸!
右后方,巨树树冠阴影里,一个戴着橘黄色螺旋面具的身影仿若虚影一般,径直穿过树枝,落到了地上。
而在身后斜上方,一个半黑半白、如同植物与人类诡异结合体的家伙,正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发出无声的嘲笑。
三人!呈一个三角阵型,将他牢牢地锁死在中心!
而他,竟然对此毫无察觉!直到对方主动现身!
“这……这怎么可能……”卑留呼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之前的愤怒和屈辱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冰冷的敬畏。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和怨毒被碾得粉碎。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靠近的……我竟然一点都没有……”
卑留呼喃喃自语,神态一下就变得恭敬起来。
“啧啧啧,当真是识时务!”
一句也不知是嘲讽还是赞扬的话从白绝口中说出,卑留呼本就苍白如纸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他死死地低下头,不敢再与那三道如同实质般的目光对视。
“这位……”小南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给卑留呼递下了一个台阶,她指向佩恩,“便是我们晓组织的首领,佩恩大人。”
她的目光扫过带土和绝,“这两位,亦是组织的正式成员。”
佩恩的目光在卑留呼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毫无波澜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并未开口,只是微微侧首,视线投向一直靠在树干上的角都。
一个眼神,便已足够。
角都墨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相当自觉的直起身子,从古树的阴影中走出,最终在卑留呼前方十步之遥站定。
“首领让我试试你的斤两。”角都的声音低沉沙哑,“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小鬼。否则……”
他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墨绿瞳孔里闪烁的杀意,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卑留呼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屈辱感。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活下去的机会,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双手瞬间结印!
钢遁·硬化之术。
一声低吼,卑留呼的身体骤然发生剧变!他的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冰冷的金属光泽,颜色迅速加深,从灰白转为一种深沉厚重的暗银色。
仅仅一个呼吸间,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由活体金属铸造而成的雕像!
“哦?”角都墨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新奇猎物般的兴趣,“金属化的身体?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双手已然抬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火遁·头刻苦!
风遁·压害!
炽热的巨大火球与狂暴的压缩风球几乎同时喷涌而出!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形成一片铺天盖地的烈焰风暴,带着焚尽一切的毁灭气息,朝着金属化的卑留呼狂猛席卷而去!
周围的雨水瞬间被蒸发成大片白雾,林间的温度陡然飙升!
面对这恐怖的复合忍术,卑留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是不闪不避!
他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将钢遁催发到极致,暗银色的身躯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如同最坚固的堡垒,悍然撞向那片毁灭性的火焰风暴!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林间!狂暴的气浪夹杂着高温向四周猛烈扩散,将周围的树木摧折,枝叶焦枯。
浓烟和蒸汽翻滚着升腾而起。
然而卑留呼却径直穿过爆炸的中心,继续向着角都冲来。
“防御力……确实不错。”角都冷冷地评价了一句,但眼神却更加锐利。他看出来了,对方虽然防御惊人,但速度和灵活性在金属化后似乎大打折扣。
卑留呼强忍着全身传来的灼痛和震荡感,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金属野兽,猛地发力,他要拉近距离,以钢遁赋予的恐怖力量和防御,进行近身肉搏!
然而,角都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两人一追一退,角都在后退的同时,双手也毫不停歇,一个又一个忍术不断释放而出。
给卑留呼制造阻碍的同时,不断削弱他的防御。
钢遁虽然能让身体金属化,提供足够的防御,但那也是有极限的。
特别是角都的火遁和雷遁,对钢遁还有相当的克制效果。
终于,当卑留呼体表的金属光泽暗淡到极点时,角都放出了大招。
就在卑留呼启动的瞬间,角都双手再次结印,速度更快!
雷遁·伪暗!
刺目的湛蓝色雷光在他掌心瞬间凝聚成一道狂暴的雷之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爆鸣,瞬间命中已经疲惫的卑留呼。
“滋啦——!”
狂暴的雷电狠狠轰击在卑留呼的金属胸膛上。
耀眼的电蛇瞬间爬满他全身,卑留呼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金属化的身体在高压电流下剧烈地痉挛、抽搐,暗银色的光泽瞬间变得焦黑一片。
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泥水之中,全身麻痹,金属化的状态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露出了原本苍白、此刻却布满焦黑伤痕的皮肤。
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