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
在角都老辣的战术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钢遁,从头到尾都没碰到角都的衣角。
只能说角都实在是太克制现在的卑留呼了。
佩恩那双轮回眼中依旧毫无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带土面具后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像是在看一件失败品。绝脸上的嘲讽则更加露骨。
小南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头,看着泥水中气息萎靡的卑留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顶着角都的压力,奔波多日才找到的人选,展现出的战力……确实有些差强人意。
密林中只剩下雨水冲刷泥泞的声音,以及卑留呼压抑而痛苦的喘息。
佩恩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平直,不带任何情绪,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的实力,仅止于此?”
那淡漠的语调,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卑留呼感到无地自容。
巨大的失落和被彻底否定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卑留呼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只是那一点肉体的疼痛却不及他心中的万一。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佩恩那冰冷的话语再次响起,如同最后一丝微弱的烛火,点燃了他仅存的希望:
“说说吧,你,还有你的研究。”佩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卑留呼身上,“晓,不养废物。证明你的价值。”
证明你的价值!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卑留呼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不顾身上撕裂般的剧痛,无视嘴角溢出的鲜血,脸上那颓败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研究!对!我的研究!”卑留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高亢,“鬼芽罗之术!这才是我的价值!这才是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伤势踉跄了一下,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用那双燃烧着狂热火焰的眼睛,死死盯住佩恩那双冰冷的轮回眼:
“你们看到的钢遁!只是开始!只是第一步!”他挥舞着手臂,仿佛要撕裂眼前的雨幕,“鬼芽罗之术,它能吞噬融合,将不同生物、不同血继限界的力量,完美地融为一体。化为己用,打破血脉的桎梏,打破天赋的牢笼!”
他指着自己身上焦黑的伤口,声音因极致的兴奋而颤抖:“钢遁!看到了吗?这原本不属于我的力量!是我通过鬼芽罗之术,吞噬、融合了一名拥有钢遁血继的忍者才得到的!
这具身体,这具原本平庸的身体,如今拥有了钢铁的防御!这只是第一个!”
他猛地张开双手,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芒:
“钢遁只是基石!只要给我足够的资源,足够的支持!我还能融合更多!
迅遁、冥遁、岚遁、甚至是白眼、写轮眼……”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野望:
“只要条件成熟,理论完善……”他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扫过佩恩的双眼,又迅速垂下,带着极致的狂热与敬畏,“就是你的眼睛,都有可能……不!是必然!鬼芽罗之术的终点,是集所有血继于一身,成为超越凡尘、真正完美无缺的神!”
佩恩的眼角轻轻跳了跳。
神?
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不屑的弧度,但他并没有发表任何反对的意见。
有理想好啊,心中有理想,才会有动力,组织需要的也正是这样的人才。
“你的研究,我认可了。”
佩恩语气冷淡,说出的话却让卑留呼欣喜万分,自己的研究能得到他人的承认,这比他的实力提升更值得他高兴。
“但你的实力还有待提高,晓组织不养废物,之前小南答应你的条件组织都会做到,但在半年之内,也要看到你融合第二种血继限界,这是体现你价值的方式。”
说着,佩恩拿出一个标有空字的戒指,抛了过去。
“这是组织每个正式成员都拥有的戒指,上面是你的代号,将查克拉链接戒指就能知道它的用途。”
卑留呼伸手接过戒指,迫不及待地将之戴在左手小指之上,查克拉延伸探索起戒指的作用。
佩恩的话还未结束,他看了眼又在一旁歇息的角都,又看了看还在摆弄戒指的卑留呼,这一队组合,似乎也不错。
“接下来,空陈,就由你和北斗(角都)搭档,完成日后组织布置的任务,其它空余时间,你们自己安排。”
说完,也不等卑留呼有所反应,直接返回了基地,而小南、带土、绝见此,也都纷纷离开。
卑留呼呆愣片刻,这才反应过来,那个空陈说的便是他。
他刚刚就发现所有人在不同的手指上,都带着款式相同戒指。
而现在场上唯一留下,也是那个和自己战斗的家伙左手中指上,正带着一枚标有北的戒指,想来北斗就是他了。
卑留呼也是个舍得下脸面的人,当即上前与角都拉起关系来。
角都本来就对和小南搭档颇有意见,主要是小南工作太努力,耽误他赚钱的时间。
现在可好,来了个既没资历,又打不过自己的家伙,以后这队伍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思虑即此,他难得露出个瘆人的笑容,相当积极地和卑留呼交谈起来,给他介绍晓的情况与福利。
另一头,佩恩一马当先,走在回基地的路上,他可不管角都和卑留呼会怎么相处,只要两人能够完成他布置的任务,他便认可他们的身份。
否则,他也不介意重新换人顶替他们的位置。
身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佩恩脚步不停,却也明显放缓了速度。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小南从身后追了过来。
“长门,你的身体最近还好吗?”
小南与佩恩并肩而行,现在只有他们两人独处,她也抛开公事,上来就关心起长门的身体。
“放心,还是老样子,在我们的目标没有达成之前,我是不会轻易死掉的。”
长门控制着佩恩,面对小南,语气也显得温柔。
小南又询问了一些长门的近况,这才话锋一转,说起了公事。
“我刚刚来之前,似乎听到那个斑在发火,是什么情况,他平时可总是胜券在握的样子。”
“呵呵,你回来的急,可能还没得到消息,我们的情报官,可真是干了一件大事。”
说着长门便把绝干的蠢事说了一遍。
“晓组织现在可谓是众矢之的,我想我们可能又要沉寂一段时间,把这阵风头熬过去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