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啃的两个都被王静渊啃完了,就在他动吕家村的时候,王霭也死在了监狱里。至于怎么死的,就不用问了,肯定和某人有关。
既然硬骨头都啃完了,给王静渊剩下的,也就是些稍微软烂一点儿的,比如说全性。最好的突破口,就是王静渊唯一认得的老一辈全性,夏柳青。
夏柳青还是蛮好说话的,王静渊一度怀疑,他加入全性的初衷是因为梅金凤。当然,梅金凤加入全性的初衷也是无根生。
“麻烦你想一想,你们那一辈的人,还有没有人存活于世啊?”王静渊侧头夹着电话,手里已经有了一张名单。可惜的是,那名单上面的名字,寥寥无几。
“嘿,你小子当全性是名门正派啊?待到年老体虚,还有门派帮着养老吗?你知道全性的平均寿命是多少吗?
我和金凤能够活到现在,一是因为我俩实力还行,二是因为我俩都是不爱惹事的性子,没什么仇家。
从我们那个年代,能活到现在的,都已经寥寥无几了。就这几个,也都是福大命大,熬死了所有仇家以后,才能安然活到现在。
对了,你小子问这事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静渊愣了愣:“我最近做的事你没有听说?”
“我最近在山里度假呢,你又做了什么惊天大事?”
“没啥,就是把王、吕两家给拔了,现在十佬席位空出来了两个。”
“什么?!你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玩喽。”说着,王静渊就挂断了电话。既然知道了名字和信息,其他的就交给二壮就是了。
反正他下一步打算动手的是全性,公司不会管,其他异人也不会管,就连全性自己人,除非是有极深的交情,也不会管。
二壮帮起王静渊,也是毫无心理负担。因为她的肢体还健全时,对付得最多的就是全性。虽然她不想提,但王静渊也猜测过,她这幅样子,是全性造成的。
不过当王静渊准备定机票的时候,却听二壮说道:“对了,诸葛青已经在附近转了半个多小时了。你最近没和他结仇吧?他这种情况,有些像是术士在对敌之前正在布阵啊。”
王静渊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我连他的菊花都没有爆过,哪儿来的什么深仇大恨?而且,术士也就那样,只要乱金柝定不住我。其余的小玩意儿,还比不上木叶村的下忍。”
王静渊猛然一闪身,躲过了从后面扇过来的巴掌:“你这混小子居然看不起术士?!”
王静渊一扭头,果然是周圣。
“王哥,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一点征兆都没有。需不需要我帮你叫支援?”
王静渊摇摇头:“这人是友方,谢谢了,二壮。”
说罢,王静渊就挂断了电话,看向了周圣:“你这个老登,要你出手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我打都打完了,你才出来?!”
周圣没好气的看着他:“我现在的日子之所以过得那么舒坦,就是因为没人知道我还存活于世。
还有,我就只说跟着你,又没有说二十四小时当你的保镖。我也是有个人生活的,好吧?”
“个人生活?躲在地下视奸广场舞老太太啊?你这样的伙伴,放在排行榜上也是最拉那一档的!”王静渊骂骂咧咧地就走了,就像玩盲盒对战。
就算扔出来的球里蹦出一个鲤鱼王,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手气也是游戏的一环嘛。但是扔出来个空球是几个意思?
王静渊也不等诸葛青主动露面了,而是直接向着二壮刚才标记的位置走了过去。没走几步,就看见了诸葛青的姓名板。
见到血条是绿色的,王静渊微微放下警惕,便继续走了过去。当诸葛青看到王静渊时,是有些意外的。
他用眯眯眼撇了撇周围:“是有公司的员工发现我了吗?”
王静渊点了点头,二壮确实也是公司的员工:“同事说你在这里走了半个小时了,我想着你估计是来找我的,所以我就出来看看。”
既然被正主发现了,诸葛青也就不再磨蹭了,苦笑道:“我确实是来找你的,但是有些事我又羞于开口,就在这里做心理建设。没想到心理建设还没做好,你就直接来了。”
王静渊一抬手:“打住!虽然我俩都是蓉城的,但我不搞基。”
诸葛青刚才还有些因紧张而微微绷着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你在想些什么,我来找你,是给你送《三昧真火》的?”
听见居然是为这件事,王静渊惊奇道:“怎么?终于想通过了?说吧,想要换什么?我这里黄金是大大的有,即便你想换《雷法》,只要你们不怕被老天师打上门,我这里也是能给的。”
诸葛青摇了摇头:“我之前也说过,我做不了《三昧真火》的主,让我将秘籍送过来的,是我的父亲。”
王静渊随意地挥挥手:“都一样,都一样,说吧,你爹想要换啥?”
诸葛青顿了顿:“他想要你……放过诸葛家。”
王静渊愣住了:“我啥时候要干诸葛家了?你听谁说的?”
诸葛青抬起头:“你不是在清理之前迫害过三十六贼的人或者家族吗?”
王静渊点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我主要还是清理之前害过田师伯的人。怎么,你们诸葛家也不干净?”
诸葛青摇了摇头:“我诸葛家从来未觊觎过八奇技……”
“嗯?”
“好吧,我诸葛家当年从未觊觎过八奇技。只是当年我族内有一长辈,名为诸葛云辉。他的结发妻子,是三十六贼之一的田小蝶。”
“后来呢?”
“三十六贼名单泄露后,家族逼迫诸葛云辉与之断绝关系,并还想要清理门户。诸葛云辉哀求族长放小蝶下山,之后生死自论。
然而当时的族长答应了诸葛云辉的请求,背地里却派他的大哥诸葛云岚暗中截杀,尸体也被带回诸葛村。
再之后,诸葛云辉离开了诸葛家,一直到死都没有再回来。”
王静渊摇摇头:“要么,就不留情面,直接杀死。要么,就偷偷派人下山截杀,不要走漏风声。
你们家这种说好放过,事后却后悔派人截杀,最后还把尸体带回来搞人心态的做法。我只能认为当时的族长,脑子进水了。”
诸葛青苦笑道:“时间已经很久远了,所以我们这个年代的人,也不知道当年的族长这么做,有什么深意。”
王静渊接过《三昧真火》的秘籍,随意翻了两页,便瞥向诸葛青:“这玩意儿?你练过?”
“……失败了。”
“既然练过,那就是会了。你将秘籍念给我听。”
“啊?”
“我喜欢听有声书行不行啊?”
“行行行。”反正都决定要将秘籍送出去了,诸葛青也无所谓了,便打开秘籍低声念了起来。
【诸葛青正在传授你《三昧真火》】
【是否学习:是/否】
【是】
待到诸葛青念完,王静渊的掌心已经燃起了苍蓝色的火焰。见到这一幕的诸葛青,就连眼睛都瞪大了,和家族记载中的一模一样。
诸葛青忍不住喃喃道:“……没想到我诸葛家的《三昧真火》传承断绝了这么多年,再一次现世,居然是在一个外人手里。”
王静渊熄灭三昧真火后,诸葛青突然冲了过来,揽住了王静渊的肩膀:“王兄,我有一个小姑姑,比我小上几岁,肤白貌美、天真烂漫……”
“别!诸葛萌那个二傻子我还是听说过的,和你说的那些完全不搭边。”
诸葛萌是诸葛家年轻一辈中年纪最小,但辈分最高的人。真论的话,诸葛青也要叫她一声姑妈。
但是外貌嘛,不能说是丑,但平平无奇是跑不掉了。当然,不是白古的那种平平无奇,而是真的平平,又无奇。
又一神功入手,王静渊就准备回去忙正事了。他摆了摆手:“你家的绝学我也不白拿。现在十佬空出来两个席位,我会让我师父、陆瑾、风正豪推荐你爹上位的,反正你爹的资历也够了。”
诸葛青张了张嘴,本来按照他爹的意思,这次是来服软的,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王静渊定好了机票,名单上就三个人。都是田晋中出事时,没有不在场证据,又存活至今的老全性。这是夏柳青掰着指头数出来的,二壮又往下挖了挖,确认没有其他人了。
广西巴马,长寿村。
彭百川混在一群来养老的老头老太太里头,每天早上去山脚下打太极,下午睡午觉,和村里几百个老人没有任何区别。
王静渊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村子安静得跟按了暂停键似的,太阳晒得人发懒,狗都趴在墙根不想动。他找到彭百川住的那栋小楼,上了二楼,敲门。
里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查水表。”
门开了。
彭百川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脚上趿拉着拖鞋,手里端着杯茶。他看了一眼王静渊,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就盖过去了。
“水表在楼下。”
“说查水表,你还真信啊?”王静渊往前迈了一步。
彭百川退了半步,退这半步又快又稳,重心一点没散。
“你是谁?”
“王静渊,田晋中的师侄。”
彭百川端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落在地上。
“田晋中……”老人念叨了一遍,像是从记忆深处翻出了一件很久没碰的旧物。
“六十七年了。”
王静渊说:“记得还挺清楚。”
彭百川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屋里,在藤椅上坐下来。他拍了拍扶手:“坐。”
“我不。”王静渊没坐,就站在门口。
“你是来杀我的。”
“是。”
“当年的事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当时虽然大家都蒙着面,但是大家碰上后都心照不宣。”
“我知道。”
“那你……”
“杀一个算一个。”王静渊打断他:“你不会以为我只找你一个人的麻烦吧?”
彭百川的手慢慢摸向椅子扶手。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像是老人无意识的举动。但王静渊看见了,扶手底下是空的,里头藏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