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性解决后,王、吕两家解决后,剩下的就是小卡拉米了。当然,说他们是小卡拉米也不对。至少在异人圈子里,还是蛮有名的。
求真会。
由燕武堂、自然门、一气流与黄门三才四家中小型流派合并组建而成的联盟型组织,合并时间较短,也就是十年。
其中自然门的弟子卞通、郝文才都为三十六贼。当时自然门作为一个小门派,觊觎八奇技。但是苦于自家的弟子废物,即便加入三十六贼,也没有悟出什么所以然来。
于是他们就将主意,打到了三十六贼悟出八奇技的地方——通天谷。
卞通被师门胁迫着,带着自然门的人前往通天谷。然后所有人都被通天谷内的气局杀死,只剩下自然门的掌门存活。
但是因为某些不能明说的原因,他遍体鳞伤回到自然门后,在吃鸡时,被鸡骨头给卡死了。这种死法,对于一个异人,极其讽刺。
再之后,就是张怀义强闯唐门禁地,化身火车王开火车,一路杀死包括唐门门长杨烈在内的十几位老一辈高手。
其中,便包括燕武堂、自然门、一气流与黄门三才四家的掌门及高手。因为十年前这四家受到重创,所以才合四为一,成为求真会。
但是好玩的来了,那么多家实力收到重创的家族门派,没有选择合并,偏偏是这四家合并。要知道张怀义在和那些高手同归于尽的时候,已经是零三年了。九三年就有哪儿都通的存在了。
现代社会,门派之间的倾轧,早已不复古时。诸多小门派没落了也就没落了,门人首要担心的是功法失传,而不是被别的强大势力打上门。
毕竟最强大的那个,头上不是还有文旅局和宗教局嘛。
所以这四个门合并,到底是在防谁?当年张怀义开火车选择的那些BOSS,是不是有选择性的?
在找二壮分析了数据后,王静渊怀疑,这求真会内,师门仅存的几个宿老,很有可能参与了当年围攻田晋中一事。
仍然没有实锤,但是对于王静渊而言,有嫌疑就可以动手了。即便他们四家没有害过田晋中,但是当年觊觎八奇技,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次不待王静渊问,二壮就给出了幸存的那几个老登,目前所处的位置。
王静渊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坐标:“求真会?这名字起得就像反派组织。”
王静渊点开地址看了看,那几个老登在某个县城边上,弄了个大院子,养了几十号弟子。一边养老,一边传艺。
河北,某县城。
王静渊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要偏,从高速下来又开了四十分钟,才看见那个写着“求真会”三个大字的牌匾。
牌匾挺新,估计是去年才换的。院子也不小,门口还蹲着两只石狮子,看上去挺气派。但王静渊的目光没在求真会上停留太久,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街道对面,停着三辆黑色的考斯特。
不是普通的考斯特,是那种玻璃贴了反光膜、轮胎加厚、底盘明显改装过的考斯特。王静渊对这种车太熟悉了,哪都通的标配。而且那考斯特里面的姓名板……
“二壮?”他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王静渊挑了挑眉,没有继续拨。他靠在路边的树上,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就这么看着那三辆考斯特。
等了大概五分钟,考斯特的门开了。
第一个下来的是任菲。
她还是那副干练的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下车后没看王静渊,而是转身朝车里说了句什么。
然后第二个下来了。
黑管。
第三个是老孟。
第四个是王震球。
第五个是……张楚岚。
张楚岚一下车就看见了王静渊,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朝王静渊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隔得太远听不清。
不过王静渊看懂了。
他说的是:“王哥,我也是被逼的。”
王静渊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朝张楚岚的方向弹了过去。棒棒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张楚岚脑门上。
“二五仔。”王静渊说。
张楚岚捂着脑门,不敢吭声。
任菲终于开口了:“王静渊。”
“爷爷在此。”王静渊举手,像个被点名的小学生。
任菲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王静渊翻了个白眼,看这架势,还能是因为啥啊?一看就是来堵他的:“来旅游的?这地方没啥景点啊。总不能是来求真会拜师的吧?你年纪太大了,人家不一定收啊。”
任菲没接他的话茬,只是说:“跟我来。”
她转身朝路边的一片空地走去。其他临时工站在原地没动,但目光都盯着王静渊。王静渊耸耸肩,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空地中央,距离其他人大概五十米。任菲停下脚步,转过身。
“二壮联系不上了?”她说。
王静渊眉头一动:“你们干的?”
任菲的语气很平静,“是她自己选择失联的。”
“为什么?”
“因为你。”
王静渊没说话。
任菲看着他的眼睛:“二壮帮了你很多,这你知道。但她首先是公司的员工,其次才是你的朋友。当她发现你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很多底线。所以在高总在发现她帮你做的事后,让他在公司、高家以及你之间做出选择。”
“超出范围?”王静渊笑了,“我哪件事超出范围了?杀王并?王并是死刑犯。杀吕慈?吕慈亲口承认参与了袭击田晋中。杀全性那几个?全性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合法合规。”
“合法合规?”任菲的声音冷下来,“你在吕家村做的事,叫合法合规?”
“我又没杀他们。”王静渊摊手,“我只是给他们发了一点福利。公司管天管地,还管人发福利?
哦对了,那些产品的发票我开好了,到时候麻烦你帮忙送一下。让吕家村的那些人把货款结一下。”
任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很复杂的笑,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王静渊,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你的目标?”
王静渊的眉头皱了一下。
“彭百川藏在广西深山里的长寿村,荣三娘住在湘西的苗寨里,白鹤年在蓉城的老巷子里住了四十年都没被人找到过。”任菲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王静渊没回答。
“是二壮帮你找的。”任菲替他说了,“但二壮的情报,是从公司的数据库里调出来的。公司的数据库,是公司的。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公司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人在哪儿。”王静渊接上她的话,“但公司一直没动他们。”
“对。”
“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任菲说,“这些人已经老了,没几年活头了。他们早就退出了异人圈子的纷争,不再构成任何威胁。动他们,除了出一口气,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王静渊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是在告诉我,公司一直在利用我?”
“不是利用。”任菲摇头,“是观察。公司在观察你,观察你的能力、你的行为模式、你的……弱点。”
“弱点?”王静渊笑了,“我能有什么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