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转身化作流光追向林震岳。
“好像有点表现过头了?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我能批量制造灵符的事情是瞒不住的,继续隐瞒毫无意义,倒不如适量展现实力与潜力,这样才可能更安全。”
“毕竟这是个仙侠世界,伟力集于自身的世界。”
“我给自己加个设定是符师天才,这样展现潜力,反而能引起宗门重视,反而更安全,毕竟,现在所有弟子们都知道我了。”
“我是‘技术人才’,而不是有什么修炼仙宝……“
王重一再次确定了自己的谋划没问题,随后开始心疼的查看起储物袋内的灵符消耗。
只见那些作为核心阵眼的上品灵符和辅助法器,在高强度的连续激发下,大多灵光尽失,符纸化作飞灰,玉符碎裂,近千张中品灵符更是消耗殆尽。
“一时装逼一时爽……代价却是太烧钱了……这等于烧了数千灵石……”
如此大的消耗,又暴露了如此多的底牌,再深入探索显然风险剧增。
就在王重一思考是立刻捏碎虚空引离开,还是在此地休整几日等待试炼结束时,左手食指上那枚古朴的虚空引指环,突然传来一阵带着金丹威压的意念波动:
“特殊情况出现,本次试炼结束,所有弟子听令,停止一切争斗,原地待命,即刻开启传送!”
声音直接在所有存活弟子脑海中响起,威严无比。
王重一一愣,特殊情况?什么特殊情况?
随后他很快想到了那个疑似前世西方神话中大恶魔的投影,似是明白了什么。
山谷中,正在追击巫民的青云弟子们纷纷停下脚步,有人不甘心地对着远处逃窜的身影释放出最后一道法术,随即也无奈停下。
所有人身上都亮起了莹莹白光,身影如同水波般扭曲变淡,最终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这片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山谷之中。
……
戮魔坪,玄光镜前。
震天的哗然声响起。
当王重一那海量不要钱似的灵符轰炸开始,整个戮魔坪就陷入越来越高的震撼浪潮之中,每一轮数十道灵符齐射的光华闪耀在光幕上,都引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么多灵符,最低都是中品灵符!”
“我的天,这……这是炼气期能做到的?!他哪来那么多符箓?!”
“五行俱全!精准覆盖!毫不停歇……这操控力,简直非人!”
“一人成军!这才是真正的一人成军啊!林师兄他们加起来都没他杀得快杀得多!”
“问道峰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
淘汰弟子群中,张师弟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喃喃道:“孙师兄……他……他真的是炼气期?”
旁边的孙师兄苦笑摇头道:“我也不知。”
高台之上,筑基长老们也无法再保持淡定,议论纷纷:
“此子神魂之强,灵识之敏,操控之精妙,简直闻所未闻!”
“那储物袋……他是把问道峰的灵符库搬空了不成?!”
“关键是这份临危不乱,掌控全局的气度!此子心性,远超同侪!”
“问道峰这次……捡到宝了,不,是挖到灵矿脉了。”
问道峰峰主天悟真人,高深莫测的轻笑了笑,一言不发。
而青云道院院主青云子,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但身为金丹真君的目光却在王重一身上明显停留了不短时间,他也没有任何言语评价,但这目光关注却是一种极高的认可。
最终,随着所有幸存弟子被传送白光笼罩消失,玄光镜的画面定格在了一片尸横遍野的山谷焦土上。
戮魔坪上,数千道目光依旧聚焦在光幕上,久久无言。
王重一的名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一个人炼气弟子们的心头。
……
血色山谷的硝烟尚未散尽,焦黑的土地浸泡在粘稠的血浆中,浓重的血腥与硫磺味混杂,形成令人作呕的气息,残肢断骨随处可见,破损的图腾旗帜斜插在废墟里,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屠杀。
距离山谷数里外的一处隐蔽熔岩洞穴深处,摇曳的火光映照着几张扭曲而绝望的面孔。
巫骨,巫血,负责追踪的祭巫巫鹰,以及几位仅存的图腾军团长巫岩,巫爪等核心人物,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聚拢在一起,洞穴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濒死呻吟。
“四千七百六十三名战士……”巫血的声音嘶哑低沉,打破了死寂,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用焦炭划出的简陋计数符号。
“还有……大祭巫……”他喉头滚动,再也说不下去。
巫岩用仅存的左手狠狠捶打了一下地面,焦黑的岩石簌簌落下:
“我们败了!祖灵赐予我们的力量,在那邪魔法器面前不堪一击!”
巫骨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暗红色晶石上,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比父亲巫九阴临终时更加佝偻,他脸上干涸的血泪痕迹犹在,眼中却只剩下一种死寂般的空洞,混杂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他静静地听着同伴们的控诉,直到声音再次低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他们已经赢了……”巫骨终于开口,声音异常干涩又带着不解。
“为什么不继续?”
洞穴内所有人都看向他。
“为什么不把我们赶尽杀绝?”
巫骨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扫过众人。
“那些天外邪魔的爪牙,明明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那个最强的邪魔还在天上俯视着我们,只要再来一次……不,只要再来一小半刚才那样的力量,我们所有人,连同这片山谷,都会彻底化为灰烬。”
他顿了顿,眼中点燃火焰:“但他们停下了,停下了杀戮,然后……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唰’地一下,全都消失了,一个不剩。”
“为什么?!”巫骨猛地站起身,声音开始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们为什么要放过我们这群待宰的羔羊?为什么不一劳永逸地清除掉我们?你们告诉我,为什么?!”
洞穴内一片死寂,这个问题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住每个人的心脏。
巫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头升起,他曾听大祭巫巫九阴在讲述过古老传说与些许传言事情,他苦笑开声:
“可能是……圈……圈养?”
“就像我们圈养牛羊,长肥了,变多了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