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留给你的淮东府城和三千金像军,哪里会有你现在的明王,甚至以后的明皇呢?”
“哈哈哈哈……重九,以后莫要怪我啊!”
念头到此,王重一识海心渊之中,那巍峨的问心台陡然明光大亮,道心大为稳固。
想明白所有事情后,知道以后该怎么做后,王重一加快速度穿过繁华喧闹的市集,越靠近那片巍峨的明王宫城,秩序便越是森严。
高大的朱红宫墙如同赤色的山岭,将尘世的烟火彻底隔绝在外,墙头,披坚执锐的甲士如同铁铸的雕像,按刀肃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宫墙下的每一寸土地,宫门高达三丈,厚重的包铜门扇在冬阳下反射着沉甸甸的光,门钉如星辰般排列,门前广场空旷肃杀,唯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王重一的身影出现在这肃穆的宫门前时,并未受到任何阻拦。
厚重的宫门早已在他到来前无声地敞开一线,两队盔明甲亮的精锐甲士,如同刀劈斧削般挺立在宫门甬道两侧,一直延伸到内廷深处,他们并非寻常兵卒,个个身形魁梧,气息沉凝,裸露在外的皮肤隐隐泛着古铜色的金属光泽,眼神锐利如电,正是当年那三千金像军中的佼佼者,如今已是拱卫宫禁的核心力量。
朱乾璋竟已在此等候。
他脱去了战场上的金甲,换上了一身更为庄重的玄色绣金蟠龙王袍,头戴翼善冠,十二年的明王生涯,早已将当年那个跪地发誓的朱重九淬炼得气度沉凝,眉宇间积威深重,龙行虎步间自有慑人威仪。
然而此刻,当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自宫门外逆光而来,朱乾璋脸上的沉稳也在瞬间微微一抖,显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大哥!”
朱乾璋快步迎上,以明王之身,对他一礼。
王重一淡笑的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后,才伸手虚扶:
“好了重九,你我之间,不必拘礼,你如今已是一国之主,当有王者威仪。”
“日后莫要再这样了。”
“是是……大哥说的是。”
朱乾璋脸色僵硬的应声,心里在道,你也知道啊?为还还要生受我这明王一礼?
朱乾璋直起身,笑容更加灿烂的道:
“大哥,请,咱带您看看咱这明王宫。”
他侧身在前引路,姿态放得极低。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宽阔的御道向内廷走去,金像军侍卫无声地跟随在十步之外,如同沉默的影子。
朱乾璋一边走,一边指着各处宫室殿宇介绍:
“大哥您看,这奉天殿,是咱……是臣下与群臣议政之所,规制是参照古礼,又请了南边的大匠……那边是文华殿,批阅奏章的地方……还有武英殿……”
王重一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些金碧辉煌的琉璃瓦顶,盘龙雕凤的汉白玉栏杆,气势恢宏的重檐庑殿,宫殿群落布局方正,气象宏大,一梁一柱皆显露出新朝初立的蓬勃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