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悟这一点,王重一的《七情问心法》修行又有一丝精进,一颗朦胧道心更加坚韧了一丝。
“我得承认,除了力量和前世知识,我在其他方面,不论是智慧,情商,手腕都不占优势。”
窗外,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万籁俱寂,就在这片静谧之中,王重一神识忽然微微一动,有些疲惫与头疼。
因为有人来了,又一个聪明人,不,是聪明修士来了。
片刻之后,庭院中传来了脚步声,就在厅门外丈许处停住,略一停顿,仿佛在整理衣冠,调整呼吸,随即,一个清朗平和带着恭敬与探询的声音,穿透静夜,清晰地传入厅内:“刘吉刘伯问,深夜冒昧,求见真人。”
王重一放下茶盏,盏底与楠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嗒音。
“进来吧。”
厚重的厅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门外庭院清冷的夜色和伫立其中的身影。
刘吉缓步走了进来,他身上依旧穿着明王宫宴时那身半旧的素白儒衫,在灯烛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颌下那一撮黑色山羊胡梳理得一丝不苟,根根分明。
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平静,乍一看仍像是位饱读诗书气质儒雅的大儒,而非一位炼气九层圆满境界的修士。
此刻他眉宇间少了几分宫宴上的那种超然物外淡然旁观的意味,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以及面对更高层次存在时难以掩饰的敬畏。
他步履沉稳走到厅堂中央,对着王重一,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到底,姿态无比恭谨。
“刘吉深夜叨扰真人清修,实乃心有惑结,辗转难安,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万望真人慈悲,不吝解惑,刘吉感激不尽,亦请真人海涵深夜惊动之罪。”
“无妨。”王重一随意地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隔空将刘吉扶起。
“坐吧。”他指了指右手边下首的一张客座楠木圈椅。
“正好,我也有事要与刘先生你谈一谈。”
刘吉依言在那张圈椅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他并未立刻提出心中疑惑,而是先主动开口,语气真诚的恭维道:
“真人仙踪飘渺,超然世外,一去便是十二载春秋,此番归来,恰逢明王军生死存亡之际,真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谈笑间便助明王鼎定乾坤,破灭汉王那遮天蔽日的千艘楼船水师,神威莫测,道法通玄,刘吉虽为修道之人,亦感五体投地,钦佩万分。”
王重一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机缘巧合罢了,恰逢其会。”
他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带过,随即话锋一转道:
“倒是刘先生你,这十二年来,殚精竭虑,运筹帷幄于幕后,为明王稳定后方根基,筹措粮草军需,调和各方关系,功不可没,鄱龙湖上,若非先生以炼气圆满之身,不惜损耗本源,力抗那罗本中及其请来的数名修士,为明王大军争取到宝贵时间,恐怕重九十余年辛苦打下的基业,早已在那六十万大军压境之下土崩瓦解,等不到我回来力挽狂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