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道路两侧的坡地上,数十条矫健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出,他们身着夜行劲装,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在夜色中闪烁着凶戾光芒的眼睛。
手中兵器寒光闪烁,刀剑枪斧,甚至还有带着倒刺的奇门兵刃,无一不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行动迅捷无声,落地后毫不停留,立刻组成严密的包围圈,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央的司法官小队猛扑过来,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将秋夜的温度降至冰点。
“杀!一个不留!”
领头一个身材魁梧手持双板斧的蒙面大汉厉声咆哮,声如夜枭。
战斗在瞬间爆发,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司法官们人数虽少,却个个都是百战悍卒,融合司法官印后,更是内力雄浑,悍不畏死。
他们结成紧密的圆阵,彼此呼应,刀锋所向,带起片片血光,陈破虏更是如同猛虎下山,手中长刀大开大阖,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风雷之声,刀锋过处,必然有黑衣人惨叫着倒下,残肢断臂与滚烫的鲜血泼洒在冰冷的官道上。
然而,围攻者实在太多,数十名内气境好手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上,其中更有数名内力境高手如同毒蛇,在混乱的战场中游走,寻找着司法官防御阵型的薄弱点,每一次刁钻狠毒的突袭,都让司法官与护卫们险象环生,压力骤增。
一名司法官后背被一柄淬毒的短刀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动作顿时一滞,旁边立刻有数把兵刃带着恶风朝他招呼过去!
“老张!”陈破虏目眦欲裂,怒吼着挥刀逼退身前敌人,想要救援,却被两名手持重锤的内力境高手死死缠住,沉重的铁锤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每一次砸下都震得陈破虏手臂发麻,气血翻腾,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同袍陷入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阴恻恻的冷笑如同毒蛇的信子,骤然从战场边缘最高的那棵老槐树上传来:
“哼,司法部的鹰犬,不过如此!”
随着声音,一道身影如同大鸟般从树冠上滑翔而下,轻飘飘落在包围圈外,恰好堵住了官道的前方,来人并未蒙面,露出一张约莫五十余岁保养得宜却带着阴鸷之气的脸,他身着华贵的锦缎长袍,腰间悬挂一块温润古玉,双手负在身后,神态悠闲,仿佛不是在血腥战场,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然而,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激战中的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沉。
那气息如渊如岳,深沉厚重,远超内力境的层次,赫然是真气境武者!
此人甫一落地,目光便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锁定囚车中面无人色的吴良仁,以及被重重保护的罪证箱笼,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志在必得的冷笑,仿佛那些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真……真气境!”护卫中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颤抖,他们对付内力境高手已是勉力支撑,面对真气境,无异于蚍蜉撼树。
陈破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对方竟然出动了一位真气境,这不是寻常盐枭或地方豪强能请动的人物,背后必然是那些盘踞地方根深蒂固的前朝世家。
他们为了保住这条巨大的盐利命脉,不惜撕破脸皮,动用这等足以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的底蕴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