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城,乾清宫。
朱乾璋看着毛骧和陈破虏联名的急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杀意。
“果然反了!好,好得很!省得咱一个个去找!”
他猛地一拍御案。
“常遇春!”
“臣在!”早已奉密旨等候在殿外的大将军常遇春,甲胄铿锵,大步而入。
“着你即刻点齐京营三万精锐,汤和为副将,骑兵营悉数配齐,乘水师战船,顺运河南下平叛!”
“给咱记住:此战,非为招抚,乃为犁庭扫穴,叛军首脑,无论主从,一律诛杀,附逆作乱者,杀无赦,被裹挟之民,凡持械抵抗者,同罪,凡有城池助逆者皆杀!”
“臣,领旨!”常遇春抱拳,声如洪钟,眼中也燃起了战火。
此战不仅要平叛,更要彻底打断江南士绅的脊梁,为陛下后续的施政铺平道路。
大明战争机器高效运转,三万装备精良久经战阵的京营精锐,搭乘数百艘水师战船,浩浩荡荡顺流而下,旌旗蔽日,鼓角震天。
同时,朱乾璋严令周边各省驻军封锁要道,防止叛军流窜。
叛军首领周天豹李彪等人,起初还沉浸在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虚幻中,甚至做着割据江南的美梦,然而,当他们看到运河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朝廷水师战船,看到甲板上林立如林的刀枪和黑洞洞的炮口时,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短短半月,声势浩大的江南之乱便被彻底扑灭,叛军主力被全歼,首脑周天豹、李彪、翻江龙等被凌迟处死,悬首示众。
八族残余的抵抗力量被连根拔起,整个江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昔日繁华富庶的鱼米之乡,此刻一片肃杀,噤若寒蝉。
朱乾璋用最残酷的方式宣告:皇权与法度,不容挑战!
叛乱平定,江南尸骸未寒。
朱乾璋御驾亲临已成焦土的嘉兴府,视察战果,望着满目疮痍,他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沉重。
八族虽灭,但江南士绅阶层盘根错节,土地兼并、税赋不均、官绅特权等根本问题并未解决,若不能趁此雷霆之势,彻底革新,用不了多久,新的豪强又会在废墟上滋生。
此时,王重一的神念法相再次降临。
“重九,江南已平,百废待兴,此乃天赐良机,推行新法,正本清源。”
王重一轻笑着道。
“大哥有何良策?”朱乾璋精神一振。
“两条。”
“其一,官绅一体纳粮当差,自即日起,无论官员、士绅、举人、秀才,凡名下田产,一律与民田同等,按亩缴纳田赋,承担徭役,废除一切功名免税免役之特权,朝廷只按田亩征税,不再按人头摊派丁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