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门口,两个人已经等在那里。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敦实,圆脸,小肚腩,穿着一身质地不错的休闲装,脸上堆着热情洋溢的假笑,未语先笑,活脱脱一副精明又带着乡土气的商人模样。
他旁边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妆容精致,短发利落,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干练和审视的味道,正是陈德贵的侄女兼集团财务总监,陈雪。
看到王重一下车,中年男子立刻快步迎上,双手伸出想要握手,语气热络得近乎夸张:“哎呀!您就是王先生吧!久仰久仰!鄙人张德福,是陈董的表弟,也是咱们厂子的厂长,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陈雪则站在原地,只是微微点头致意,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王重一身上扫视,带着明显的评估和质疑。
张德福热情地引着王重一往别墅里走,嘴里不停地解释兼道歉:
“王先生,实在对不住,我表哥他……唉,昨天透析完回来状态就不太好,今天早上更是有点起不来床,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到门口候着您,千万不能怠慢,您大人大量,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老赵在一旁适时补充介绍:“王先生,这位是咱们德贵机械的张厂长,陈董的左膀右臂,这位是集团的财务总监陈雪小姐,陈董的侄女。”
王重一神色平淡,淡淡的点了点头,连话都懒的说。
他知道这是陈德贵叫来的两个专门在他面前装白脸与红脸的人。
一点寿城首富的小小权谋术罢了。
这点小场面,简直如同儿戏,他可不想整出点歪嘴龙王的戏码。
张德福还在絮叨着表兄弟情深,陈雪则保持着沉默的审视,众人很快来到铁皮三层别墅小楼主卧改造的病房。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药物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宽敞明亮,装修豪华,但已被各种顶尖的医疗设备占据,进口的血透机、心电监护仪、输液泵、氧气设备等一应俱全,俨然一个高级私人ICU。
房间中央的大床上,陈德贵半躺着,身上连着各种管线,脸色比昨天在茶楼更加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发绀,呼吸明显有些费力,听到开门声,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王重一,黯淡的眼中勉强亮起一丝微弱的光。
“王……王先生……您……来了……”
王重一脸色一皱。
“怎么一晚不见,你的情况恶坏成这个样子?”
陈德贵的声音气若游丝,苦涩的道。
“昨天……因先生给了希望,我,一时有些激动……心,心绪不宁……喝了点酒……:
“我……实在……抱歉……让……德福……和小雪……跟您……谈……他们……能做主……”说完,便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再次陷入昏睡。
“行。”王重一回答得干脆利落,目光扫过昏睡的陈德贵和旁边严阵以待的两人,心中冷笑更甚。
看来今天这歪嘴龙王的戏码要难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