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现在找来这两个人,在本座面前装红脸白脸是什么意思?”
“再继续装睡,本座可就不伺候了。”
“你需知一点,这世上有病又有钱的人多的是,不是非你不可!”
王重一冰冷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寂静的病房里,也砸在陈德贵紧闭的眼皮下,特殊是这句【再继续装睡,本座可就不伺候了】,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试探的侥幸。
床上的陈德贵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哪里还有半分昏沉,只有被看穿后的惊惶与尴尬,他挣扎着坐起身来,蜡黄的脸上肌肉抽搐,声音嘶哑而急促的道:
“先生!先生息怒!我糊涂!我该死!”
他用力拍打着自己的额头,动作牵动了身上的针管线,刺痛的哎呦一下,一旁的陈雪下意识想冲来扶他。
陈德贵却猛的挥手挥退了侄女,眼神充满哀求的看向王重一:
“先生,是我陈德贵有眼无珠,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这两天我查到您的过往,只看到您……您之前的平凡和病痛,就以为……以为您是在行骗!我当时气个不轻,也不是真装病,是真的希望破灭后,又是愤怒又是失望……。”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可现在看您现在的样子,我一想不对啊,您现在这精气神,这腰板,这气息,哪里像是被职业病折磨的人?”
“资料上说您今天36岁,可看您现在,说是没到三十岁的小伙子我也信。”
陈德贵越说越激动,蜡黄的脸上甚至泛起一丝病态红晕。
“我昨晚一夜没睡,就在想,您是写书的,写的还是仙侠……难道这世上真有人能写书写得悟了道?就像当年的王重阳龙场悟道一样。”
“或许,您也是差不多,写书悟道,悟出了也练出了什么真东西不成?”
“我承认,我是一时贪心,这才昏了头,想用这拙劣的法子试探您……求您看在我被病痛折磨多年,一时糊涂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下去了!求您了!”
陈德贵挣扎着,竟是要从床上滚下来给王重一磕头。
王重一负手而立,静静看着陈德贵这番表演。
三世为人的阅历,让他轻易分辨出其中七分是真切的悔恨与求生欲,三分是枭雄式的能屈能伸,他心中的怒意并未完全消散,但陈德贵最后说的猜测,说他【写书悟道】,【悟出练出真东西】的隐约猜测,反倒是让他觉得有意思。
唔,不错,别人脑补的东西才最真实。
正好顺水推舟!
“好了,别跪。”
“坐好!”
“至于他们,全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