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一,我们去哪儿?”刘一妃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不是说好了?带你吃蟹粉小笼。”
“我知道一家老店,藏在弄堂深处,味道很地道,这个季节的蟹粉正肥美。”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老弄堂口,王重一带着刘一妃下车,走进一家灯火温暖烟火气十足的小店,刘一妃戴上了口罩。
店面坐满了本地的老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蟹香、醋香和面点蒸腾的热气,老板热情招呼着,引领他们进了包间,一张小桌,两笼热气腾腾皮薄馅大汤汁饱满的蟹粉小笼端了上来,配着姜丝和香醋。
“尝尝,小心烫。”王重一细心地替她夹起一个,轻轻放在小碟里。
包间里,刘一妃小心翼翼咬开一个小口,鲜甜滚烫的汤汁瞬间涌入口腔,混合着蟹黄的醇厚蟹肉的鲜嫩和猪肉的油润,层次丰富得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确实不错…”她含糊不清地赞叹着。
王重一看着她孩子气的吃相,这一刻的神仙姐姐,褪去所有的光环和防备,真实得可爱,他慢条斯理地吃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市井烟火气和身边的温香软玉。
然而,当两人吃得差不多,气氛温馨融洽之时,王重一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开口,有些冷意:
“一妃,其实,我还是有点生气。”
刘一妃正小口啜着汤,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他,带着询问。
王重一的目光转回她脸上。
“那个周慕白,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对你动心思,言语轻佻,甚至想动手?若非看在他是你老同学,当时在包间里,我就该让他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就像反派小说里的阴暗小人,你当时放过了他,自以为是仁慈,可人家根本不认,后面想阴招损招害你。”
“他现在是走了,但谁知道他会不会贼心不死?这种自以为有几个钱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货色,留着也是麻烦。”
“我想吩咐吴万山,让他找人做个局,周家是做外贸的吧?这种生意,资金链脆弱,只要找准节点,推一把让他破产,甚至背上巨额债务,并不难,到时候,他自顾不暇,自然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碍眼……”
“让他彻底消失,也不是不行,吴光说过,他爸认识那位上都外贸圈的大佬,有的是办法让他无声无息的送出国,再也不回来。”
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令人胆寒的力量。
刘一妃看着王重一此时显得格外有些冷酷的脸庞,心脏不自觉加速跳动,她爱他的强大神秘给予她新生,却也在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份强大背后视凡俗规则和他人命运如无物的冷酷。
“重一……”刘一妃抓住他的手。“别,不要这样吧。”
王重一眉头微蹙,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怎么?你还念他一点旧情?还是说他曾经在你心里,真有过那么点位置?”
“不是,绝对不是。”刘一妃立刻摇头,用力回握他的手,急切地解释,生怕他误会。
“我对周慕白,从来没有过超出同学和朋友界限的感情,以前没有,现在更不可能有,这些年他所谓的关心,早就让我不胜其烦,今天更是彻底撕破脸,只剩下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