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骨不合格的呢?”周辰轻声问道,他心思细腻的想到一些实际的问题。
王重一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他微微停顿。
“其他不是高考生的,超过18岁的成年人,也可以来检测,如果根骨不过关——不够优秀,也可以当旁听生。”
“不过学费起步1000万。”
“货币单位按报名者国籍折算,华国人民币,米国美元。每年。”
1000万,每年。
这个数字对于在场的某些人而言,或许不算天文数字,但其代表的含义,以及王重一在这背后设定的游戏规则,却足以让人深思。
周辰想了杨,赞叹道。
“师父,高!实在是高!这对高考失利的普通学生敞开大门,用免学费降低门槛,让他们看到希望,哪怕这希望需要勇气去触碰。”
“而对富豪精英权贵后代设置天价学费,这既筛选了他们的诚意和决心,毕竟能轻易拿出千万的人不少,但愿意为未知超凡付出每年千万现金流的,需要真正的魄力,也为我们创造了可持续的收入来源,更重要的是——”
这时刘一妃接过话头,轻笑着:“更重要的是,这等于向全世界公开宣告:真气武道不是某个国家某个势力可以垄断的私产,不是华国的秘密武器,也不是我们青云门敝帚自珍的禁脔,它是一门可以向全人类开放的生命进化科学。学宫保持中立,不依附华国,也不从属米国,而是一个独立的超凡教育机构。”
“我们提供的是教育和机会,选择权在个人和国家。”
王重一赞许地点了点头。
“一妃说得对,但还不够。”
“我要让青云学宫,成为这个时代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一道选择题。”
“对年轻人而言,是继续去挤那座千军万马越来越窄的传统大学的独木桥,把未来赌在分数线专业热门度和毕业后的求职市场上?还是鼓起勇气,踏上这条充满未知风险,但也可能直通云霄的真气武道的登天路?”
“对各国而言,是把我们青云门,把真气武道,当成需要围堵遏制的威胁,动用一切力量试图掌控或消灭?还是把它视为一场席卷全球人类的进化机遇,放下傲慢与恐惧,尝试去理解合作去在这场变革中抢占先机?”
“这是一个选择,而我们,已经把选项和部分规则,摆在了台面上。”
“上都的不愉快事情我不想再经历。”
“我们不可能与华国为敌,更不可能与米国为友,那就只能中立。”
王重一冷静总结着。
随后继续吩咐道:“周辰,你负责草拟《青云学宫招生简章》,用中英双语,文字要清晰有诱惑力,但也要把风险和责任说透。”
“然后,动用我们现有的所有信息渠道网络加密通讯,某些特殊关系——我要这则消息,在24小时内,出现在华国和米国所有主流媒体的头条,出现在所有年轻人的社交平台信息流里,出现在大学论坛的置顶帖,出现在每一个高考资讯网站和APP的推送栏。”
“正好,最近国内暑假来临,高考结束了,几百万考生,有人金榜题名,春风得意,也有人名落孙山,前途茫然,正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犹豫彷徨甚至绝望。”
“我们这座【华国版的霍格沃茨】,就是他们人生轨迹的一次重大转折点,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奇幻色彩的未来可能。”
“当然……”王重一嘴角泛起一丝近乎冷酷的笑意。
“前提是,他们要有个胆子,敢来再说。”
“要有那种抛开既定轨道,投身一场大冒险的无畏精神,我倒是很期待,国内那些习惯了按部就班在题海中挣扎了十二年的少年们,面对这样的机会,会有多少人能抓住,又会有多少人因为恐惧而止步。”
“毕竟,我们这里,在不久之前,还是臭名昭著令人闻之色变的危险金三角。”
“毒枭横行,武装割据,死亡与罪恶是这里的日常。”
“这可比之前那什么缅北电诈园区要危险的多的多,那是真刀真枪,是丛林法则,是实实在在会要人命的地方。”
“不过那是之前的金三角。”
“现在,这里是青云门的地盘,过去的污泥正在被清洗,秩序在重新建立,米国那位总统在信里说,会支持我建立什么青云国。”
王重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个提议有些滑稽。
“我懒得搞建国这种事情,太麻烦,牵扯太多无谓的政治事件,但是这里金三角近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地域,确实会是我们的地盘,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的实验田,也是未来学宫的所在地。”
他走了几步,背对着众人。
“金三角这个名字,带着太多血腥和肮脏的过往,不太好。”
“正好,我们就以这块地盘为核心,建立一个超凡武者时代的城市,名字我都想好了——”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就叫【青云武城】!”
……
华国,上都,深夜。
房间狭小而闷热,老旧空调发出苟延残喘的嗡鸣,却吹不散夏夜的黏腻,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勾勒出高楼参差的剪影,也把一片片模糊的光斑投射在贴着球星海报的墙壁上。
李默然盘腿坐在床上,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乱糟糟地竖起,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屏幕上是高考成绩查询页面,那个该死的进度圈转了又转,每次快要加载完成时又卡住,仿佛在故意折磨他脆弱的神经。
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在手机屏幕上留下湿漉漉的指纹,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也能听到客厅里父母压低了嗓音的交谈声。
那声音透过没有关严的门缝传进来,像钝刀子一下下割着他的耳膜。
“……542分,这个分数……”是母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忧虑和失望。
“重点线差十几分呢……华清物理系是彻底没戏了,之前想的几个好点的211也悬。”父亲的声音里的焦躁同样掩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