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按照您设定的初步筛选条件，高考成绩真实，年龄符合，无重大疾病史，报名信息完整——华国区通过初筛的有5000多，米国6000左右。”
“但真正购买机票车票，开始向边境集结的，目前监测到的，华国区约3800人，米国区约2100人，其他人……多数还在观望，或者被家庭阻拦。”
“五千九百人。”王重一微微颔首。
“敢于踏出第一步的，比我想象的还多些，其中应该混杂了不少两国官方或某些势力派来看看的人，无妨。”
他转向王丽雪：“接待准备如何？”
王丽雪上前半步：“回道主，谷外三公里处，设临时接待营地一处，可容纳千人短暂休整，营地至谷口道路已清理，沿途设指引标识及简易岗哨，由仆役军第三队负责警戒引导，谷内学员宿舍已备百间，每间配基础寝具、洗漱用品，食堂、净水、卫生设施均已就位，可满足五千人之需。”
“检测场地呢？”
“演武大殿东侧，已辟出专用区域。按您吩咐，布置测骨台一座。”
王丽雪顿了顿：“但道主，您所说的根骨检测器……”
“我会亲自处理。”王重一摆手。
“你们只需维持秩序，记住，今日起，翡翠谷将涌入大量外来者，他们是学员，是求道者，但也是潜在的麻烦。规矩要立，但不必过于严苛。初来者，允许他们感受这里的不同。”
“是。”王丽雪领命。
“周辰。”
“师父。”周辰连忙应声。
“你负责协调华国区学员的对接，特别是那些有特殊背景的，不必刻意区别对待，但留意他们的举动。”
“若有试探，可适当透露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底线是不得干扰检测秩序，不得探问核心机密。”
“明白。”周辰重重点头。
“一妃，你有米国国籍，米国区那边，你多费心，你以后就是学宫的副宫长，周辰是教导主任。”
“哈德森那边肯定塞了人进来，那位大金毛总统的诚意，我们总得给点回应。”王重一笑了笑：“同样原则：观察，有限接触，保持距离。”
“但是如果有人敢不听话，你也该懂的，该打就打，该退就退，如果有过份的学生，打残甚至杀掉都可以……米国人畏威不畏德，你比我更清楚。”
“杀？”刘一妃有些迟疑，这和他的天仙姐姐的人设有些不符啊，但此时王重一都这么说了，只好咬牙答应下来。
“好，要是有米国学生过分，我一定手下不留情，非死即残！”
“嗯，很好，记住，进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
“以后不会再有什么金三角，只有青云学宫，未来这里更是会发展成青云武城！”
王重一抬头，望向谷口方向，晨雾正在散去，远山轮廓渐显。
“那么，让我们迎接新时代的第一批叩门者吧。”
同一时间，华国西南边境，某小镇长途汽车站。
李默然背着一个半旧的登山包，站在脏乱的车站广场上，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他最终还是来了。
经过三天激烈的家庭争吵，父亲暴怒，母亲哭泣，亲戚轮番打电话劝说——他竟以某种破釜沉舟的倔强，偷偷拿了家里准备给他复读的学费，买了最便宜的火车硬座票，辗转两天一夜，来到了这个距离金三角最近的口岸小镇。
一路上，他不断刷着手机。
关于青云学宫的话题，在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官方态度暧昧，没有明确否定，也没有肯定，只是反复提醒【警惕境外风险】【谨慎选择非正规教育机构】。
但这反而让许多年轻人更加确信，如果完全是骗局，官方早就强力辟谣了。
这种沉默，更像是一种默认与默许。
社交媒体上，已经出现了【青云学宫报名者互助群】。
李默然加了好几个，群里消息刷得飞快：有人分享行程，有人担忧安全，有人兴奋讨论真气武道可能是什么样，也有人冷静分析这可能是新型诈骗，劝大家回头。
李默然很少发言，只是默默看着。
他注意到，群里不断有人退出，可能是放弃了，也可能是被家人控制了。
但同样，不断有新人加入。
一种奇特混杂着恐惧与亢奋的情绪，在虚拟空间里蔓延。
此刻，站在这个弥漫着牲口气味和方言吆喝声的边境小镇，李默然才真切感受到自己做了什么。
手机地图上，代表他位置的小点，已经无限靠近那条著名的边境线。而翡翠谷的坐标，就在前方百余公里的群山之中。
“嘿，兄弟，也是去翡翠谷的？”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默然转头，看见三个年纪相仿的男生凑了过来。
说话的是个剃着板寸、身材结实的家伙，穿着运动背心，露出晒成小麦色的胳膊，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一个有点胖脸上长痘的男生。
“我……嗯。”李默然点点头，有些戒备。
“别紧张。”板寸男咧嘴一笑，伸出手。
“陈浩，江北的，这俩我兄弟，张伟，刘鹏，我们都落榜了，看到那个招生视频，一合计，就来了。”
李默然犹豫了一下，握了握手：“李默然，上都的。”
“上都？牛逼啊，跑这么远！”
陈浩打量着他，“就你一个人？”
“嗯。”
“有胆。”陈浩拍拍他肩膀。
“我们四个一起的，路上有个照应，怎么样，搭个伙？听说进山还有段路，而且那边不太平。”
李默然确实心里发虚，他看了看陈浩三人，虽然打扮随意，但眼神里都有种豁出去的亮光，他点了点头：“好。”
“爽快！”陈浩笑了。
“我们打听过了，镇子东头有私人车队，专门拉人去边境线附近，再往里，就得自己走了，或者等学宫的人接——群里有人说，学宫在边境那边设了临时集合点。”
四人结伴，穿过嘈杂的集市。